“扶苏公子,你身为皇长子,自幼仁慈谦逊。”
“如今陛下出巡,公子莫非真要胡作非为?”
王剪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带着无形的压迫力。
“那个……”
扶苏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
这个时候,就连月神都不敢轻举妄动。
王剪的身份非同小可,手中掌握着一支强大的军队。
实力深不可测,对大秦更是忠心不二。
王翦必然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这个时候,皇宫外,已经被大秦铁骑团团围住了。
此时此刻,扶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轰然倒塌。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嬴政一开始,就没有给他威阳的兵权了。
想通了这一点,扶苏整个人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一头栽倒在地。
“这么说来,这只是一场试炼?”
沉吟片刻后,扶苏抬起头来,望向王离,眼中失去了神采。
如果,这只是嬴政对他的一次试探,他显然没有通过。
王翦语气森寒。
“陛下离开的时候,让我统领咸阳的军队。”
“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什么变故,没想到这变故就是公子。”
“你身为皇长子,一直被寄予厚望。”
“没曾想,竟然会做出这种叛逆之事。”
说完,王翦看了一眼月神,又看了一眼阴阳家的几个强者。
“就是你们,忽悠公子谋反?”
扶苏失去了斗志,他对自已充满了怀疑,但是月神他们却不甘心。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双方都撕破脸了。
今日之事王翦绝对会泄露出去。
到时候,阴阳家都将背负叛逆之名。
“把王翦给杀了!”
月神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煎看向月神。
“识相的话,现在就乖乖投降吧!”
“想让我们投降,痴心妄想!”
忽然,一道气剑从月神的袖子里激射而出,直奔王翦而去。
她出手更快,几乎是在破空声响起的刹那,就已经到了王翦面前。
“不知死活!”
王翦冷哼一声,双指并在一起,猛地一弹,就向月神射来的气剑,发出一声巨响。
砰!
一道道气剑,如同玻璃般碎裂。
月神一脸震撼,但她尽量控制住自已的情绪,猛地向王翦冲去。
“废物!”
王翦大声喝道,这个时候,他不再掩饰自已的实力。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气势。
月神似乎看到了炼狱。
这是王翦这些年,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出来的。
月神能够感觉到,王翦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地攀升。
宛如一座大山一般,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地仙之境!”
在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之后,月神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惊呼出声。
“王翦,没想到你已经是一位地仙了!”
如果早知道王翦是一尊地仙,她绝对不会贸然出手的。
扶苏同样被气浪掀飞,虽然王翦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并刻意控制力道,避免误伤扶苏。
可扶苏还是飞出去,撞在墙面上后,才停了下来。
当前,无人能与王翦抗衡,就算是月神也不行。
境界差距太大了,根本无法逾越,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改变现实。
“速速投降,不然,格杀勿论!”
王翦一拳轰出,虽然他已经收敛了力道。
但是,整个大殿依旧为之一颤。
“不要理他!我们的计划已经被揭穿,投降就只有死路一条!”
月神平复了下翻滚的情绪,对着所有人,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无数的强者冲了上去,可惜他们遇到的对手,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王翦。
片刻后,地面上躺满了人,月神却消失了。
王煎望向宫殿外,他明白月神已经逃走,不过他并没有去追杀。
因为阴阳家,此次做错选择。
从此之后,再无回头的机会。
没有了嬴政的庇护,他们在大秦翻不出什么浪花。
王翦转过身,看向扶苏,扶苏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狼狈至极。
嘴角溢血,披头散发,双眼无神。
王剪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扶苏公子,你糊涂啊。”
“身为皇长子,即便不能继承皇位,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
“现在,公子已有造反之嫌,别说皇位了,就连生死,都难定。”
“若是你有足够的耐心,陛下陨落之时,必然会将皇位传于你。”
王翦有些无奈,也有些失落。
然而,扶苏听到此言,却是陡然抬起了头。
这一瞬间,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怒火,嘶声咆哮了起来。
“父皇不会传位给我,他就只在意赢协。”
赢协是他登上皇位的最大障碍,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昌平君的原因。
扶苏对着王翦大喝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向父皇证明我的实力。”
“我要杀死赢协,让九州大陆的人都知道。”
“我扶苏,也可以成为千古一帝!”
王翦看着疯狂的扶苏,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到了这一步,谁也救不了扶苏了。
王剪朝门口喊道。
“来人,将扶苏公子,押入天牢……”
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走了进来,他们都是镇守咸阳城的精锐。
王剪出现之时,整座威阳皇宫,便已经被守卫团团围住了。
看着扶苏离去的身影,王翦原地站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
按理说,他早已经见惯了朝野风云变幻。
可是亲眼目睹,一位曾经以仁慈和蔼闻名天下的皇子,走到今天。
他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此时,扶苏被关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赵高站在胡亥的面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胡亥听。
“老师,你的意思是,父皇能安然归来?”
不知道为什么,胡亥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激动之色。
“必然能安然归来。”
赵高斩钉截铁的说道。
胡亥搓了搓手,阴测测地笑道。
“那等父皇归来,会怎么处罚扶苏?”
赵高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好说,有可能被处死,也有可能被贬为平民……”
胡亥欢天喜地的在宫中,来回踱步。
“这昌平君虽有心计,但绝对比不上父皇。”
“待父皇归来,我定要好好表现一番,争取让父皇把我立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