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协微微一笑,缓缓退后。
“糜夫人,我做不到,还望见谅。”
糜贞怔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
“公子,是曹贼将你掳来的,关在此地的,对吗?”
糜贞有些同情地,望向赢协。
他们的命运,倒是挺像。
到了这个时候。
糜贞心里的那点怨气,反而消散了不少。
“公子,你别难过。”
“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赢协坐在厨房里,默默地计算着。
“最近,许褚给我,送了挺多金子。”
“以目前的市场价格来看,我已经算是富豪了……”
糜贞见赢协,无视自已。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很快就恢复了面色。
她缓步,走进房内。
直到她看见了,镜子里,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才猛然,醒悟过来。
“难怪他对我,不屑一顾,原来我现在模样,跟花子似的。”
糜夫人在房中梳洗,赢协则坐在小院中,煮着粥。
淡淡的米香味,从锅内散出。
刘备、诸葛亮,在新野一役,落荒而逃。
钱粮兵马,全无。
诸葛亮夺取荆州的计划,也就成了一场空。
如今,整个荆州,都归曹操所有。
但是,却必须提防周瑜。
赢协知道周瑜,是个愿意以身犯险的人。
江夏最为富裕。
周瑜绝对不会允许曹操,如此轻松地,得到江夏的一切。
曹操是否能够,猜到周瑜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赢协还在思索之际,糜夫人已经收拾好了自已。
许褚将糜贞送到这里时,她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裹。
包裹中,装了好几套衣物。
重新回到院子。
赢协回头一望。
这位糜夫人,果然名不虚传,是个美人胚子。
这时,糜夫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看着面前,冒着白气的粥。
“公子,可不可以给我,来一碗?”
“你自已拿碗盛粥。”
赢协心底,将许褚骂了一万遍。
这家伙,竟然会错意。
将刘备之妻,送给自已。
他现在,要怎么做呢?
他不像曹操,那么无耻。
糜夫人虽然漂亮,却也是刘备之妻啊。
糜贞取碗舀粥。
随后,大口大口地吃看起来。
同时,心中也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够逃出生天。
到了晚上,赢协指了指西屋。
“你先住在那里吧,我也是才搬到这里的。”
听到赢协这话,糜夫人脸上,不由火辣辣的。
但她能感觉到,这位公子,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赢协回到卧室,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起来。
这几天,他一直在外面奔波。
几乎没怎么,睡过安稳觉。
现在到了樊城,自然要好好休息一下。
晚上。
赢协被一道,哗啦啦的声音,吵醒。
他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赢协当即,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外面。
糜贞这几天,一直在外漂泊。
来到赢协这边时,整个人,都处于凌乱不堪的状态。
哪怕她,经过一番梳洗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但身上,还有积攒了很多污垢。
见天色已黑,她便再也忍不住,偷偷地来到院子里洗澡。
她就是担心,赢协发现。
特意挑在半夜,等赢协睡着了,才出来的。
……
东吴。
鲁肃带着刘备、诸葛亮等人,来到江东。
刘备在江边,扎营。
深夜时分,诸葛亮正在整理着随他们一起来江东的官兵、粮食、兵器。
刘备正坐在江畔,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月色使江水,泛起波纹。
“全都没了。”
“我辛辛苦苦,打拼了大半辈子。”
“却在这一次,毁于一旦。”
“糜贞,还有阿斗,也都失踪了。”
“赵云一个人垫后,很可能,已经阵亡了。”
“糜贞应该是,连饭都吃不饱吧……”
江水潺潺,刘备满脸,都是尘土。
他弯下腰,用手将尘土,从自已的脸上抹去。
“以夫人那,爱干净的秉性。”
“会不会,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
“必须找到夫人才行。”
……
诸葛亮检查完资源后,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如今,仅剩的大军,一共只有2000多人。
没想到,我诸葛刚刚出关,就吃了这么大的亏。
卧龙二字,宛若一个笑话。
而看破他计谋的人,竟然还是有勇无谋的许褚。
“太可笑了!”
一直风度翩翩的诸葛亮,此刻却是,咬牙切齿地道。
很显然,诸葛亮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说输在贾诩与荀攸,这一类名声在外的“谋土”手中。
诸葛亮还不至于,这么愤怒。
他一个军师,输给了一介武夫。
这要是传出去,实在是太丢脸。
……
刘备望着汹涌的长江,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投河自尽的冲动。
“这件事,跟赢协脱不了关系。”
“必定是赢协给我,带来的霉运。”
刘备望着长江,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赢协身上。
“赢协应该,将军师之位,早点让给诸葛亮。”
“如此以来,诸葛亮丁能培养出,一支强大的军队。”
“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刘备,在在心底暗骂赢协的时候。
一群斥候,走了过来。
“主公,这是赵云将军亲笔书信。”
刘备闻言,一脸欢喜地道。
“赵云亲书?”
“一定是赵云,准备带夫人跟阿斗,找我来了。”
刘备一把,抢过了信笺。
然后,急匆匆地,拆开。
然而,等他打开那封信。
一看上面的内容,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一把将赵云的那封信,给撕成了碎片。
“赵云……赵云背吾而去,投奔曹营了。”
“赵云,枉我还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呢。”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胆小。”
赵云明明,在信件中,说得很明白。
为什么要去许昌。
可是,刘备却认为,赵云已经归顺了曹操。
而他去许昌,也是为曹操办事。
至于阿斗和糜夫人的事情,上面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到。
莫非,他的妻儿,出了什么事?
大江奔腾,不息。
刘备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悲痛和愤怒。
“曹贼,吾与你,不共戴天。”
樊城,一处院子内。
赢协微微一愣。
没想到这水声,竟然是,糜夫人洗澡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