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此刻心情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欣喜。
“先生,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如果军师不嫌弃,我的位置,可以让军师你来当。”
赢协听着赵云的话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这位置,能随便转让吗?”
“军师,那你的意思是?”
“我其实一直都想,寻找一处僻静之地,安安稳稳地过完余生。”
赵云听到赢协这么说,顿时脸色一变。
像赢协军师这样的人才,如果一直蛰伏于尘世之间,实在太暴殄天物了。
赵云想起当初诸葛亮和赢协的冲突,心中不由一动。
先前,还在新野之时,二人的对立,曾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赢协军师曾经为刘备做出过很多巨大贡献,只是后来诸葛亮到访之后,双方展开了斗争。
如今脱离了刘备的控制,赵云也算是真正的有了自已的归宿。
汉帝刘协。
他就是赵云所要追随的人。
不管是曹操,还是刘备,又或者是袁绍,孙权,哪怕他们割地自立为王,那也终究是汉人,刘备经常说,不要只守在一个角落里。
如今赵云已经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就算曹操归来,他也无需惧怕曹操。
毕竟,陛下身边有了一个得力大将,赵云。
“军师,你不能躲在深山之中,红尘多险恶,您可知没有军队权力,用不了几年,你的产业就将被那些土族夺去,甚至于你的妻子女儿也要受他们的欺凌。”
赵云沉思片刻后,猛地抬头,正色道。
就算是皇帝,现在不也是被关在了许昌。
没有了军权,就会被人控制。
赵云仰起头来,望着赢协,轻声开口,“军师,明天我就面圣,推荐你为大司马。”
“现在,曹操刚好在外地,荀令君也是偏向于陛下的。”
赢协听到赵云这番话语,心中微微一动,当大司马?
赵云初入许昌,还未站稳脚跟,这等于拿自已的性命,来担保赢协。
赢协忽然意识到,赵云说得很对。
如果没有军力,没有实权,那就只能躲在深山之中,哪怕一个小校尉都能将自已灭了。
荀彧府。
这时,有侍从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启禀大人,司马懿去羽林中郎将府,被赵云将军刺中肩头,重伤而退,现在赵云将军,已经去了小先生的府上。”
苟或将手中的书卷,放在桌上,默默地颔了颔首。
“这个司马懿,真是咎由自取,他自认为可以用自已的三寸不烂之舌蒙蔽众人,殊不知,赵云忠肝义胆,又怎么会被蒙蔽?”
“但是,赵云这也算是手下留情了,否则,恐怕司马懿早下地狱见阎王了。”
突然,荀彧眸光一闪,“你刚说,赵云前往先生的住处了?”
仆人点头,“回大人,赵云的确去了先生的住处。”
荀彧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胸有成竹地说道:“我知道先生的真实身份了。”
旁边的仆人却是一脸懵逼。
荀彧嘴角一扬,“这次月旦评,军师榜的点评,应该快开始了吧?”
仆人点了点头,“杨修正在执行丞相大人的命令,打算于月旦评中,点评前十军师。”
荀彧忽然站了起来,“我得去会会那位小先生,此次军师榜评选,他必定名列其中。”
仆人一脸的茫然。
荀彧登上一顶轿子,向赢协所在的小院而去。
当荀彧赶到赢协的院子时,赵云早已离去。
赵云走之时,却是忧心忡忡,他在考虑,该怎么向陛下推荐赢协。
唯有赢协军师在许昌立足,他们才可与曹操分庭抗礼。
而荀彧,赵云也是无法看穿。
荀彧显然是曹操的智囊,可是当他来到许昌的时候,荀令君却将他推荐给陛下。
不光是荀彧对大汉忠心耿耿,就连许昌那些朝中的重臣们,也都对大汉忠心耿耿。
另一边,荀彧端端正正地坐在花轿里,若有所思。
“若是他,那与他一同来许昌的那位女子是谁?他不是还没有成亲吗?”
“该不会是……”
新野之役,刘备已是强弩之末,而他的妻子儿子,又与之失散。
如今刘备如丧家之犬,阿斗被曹操留下当人质,糜夫人死于井内。
不过,糜夫人自杀一事,也只是空穴来风而已。
“这个许褚,该不会是把那糜夫人赠给了先生吧?”
荀惑微微一笑,脑海中浮现出邹氏和貂蝉。
难不成,他和主公一样,都有这种嗜好?
荀彧坐着花轿来到赢协院子前,转身吩咐仆人,“你们都不要进去。”
“遵命。”
接着,荀彧推门而入,就见赢协正坐在庭院中,正在洗碗。
“先生今日的餐食,依旧是那么的简单。”
赢协目光望向荀彧,淡淡一笑:“荀令君,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我想吃大鱼大肉也吃不起啊。”
荀彧挥挥手,在一张木椅上随便坐下,然后才道:“主公南征已有百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气势如虹,但拿下荆州后,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赢协闻言,淡淡一笑,“丞相拿下荆州后,由于将土不擅于水战,根本无法攻破长江。”
荀令君眼含笑意,好奇道:“先生觉得,丞相会如何应对?”
赢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丞相野心勃勃,想要挑战周瑜,但却无法前往江东。”
荀令君听到赢协之言,顿时来了兴趣,“先生为何这么说?”
赢协随口解释道:“第一,江东周瑜、周泰等大将,都是善于在水中作战的好手,即便丞相小胜了几次,但并没有让江东元气大伤,江东还拥有着数十万的水师。”
“第二,刘备、诸葛亮都不是庸才,关羽以7000人之众拿下合肥,令得丞相麾下众将心生忌惮。”
“所以,要从刘备手里拿回合肥,绝不容易。”
“第三,这许昌,人心不齐,有不少人,都不想丞相将江东拿下……”
荀彧好奇地看向赢协,“先生觉得,丞相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