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他真的这么认为。
要不是看在刘璋的面子上,严颜早就破口大骂刘备了。
而黄忠自从和赢协军师聊了几句后,就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丝好感。
现在,知道了赢协军师已经去世,又听说了赢协的遭遇,当即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刘备,真是个混蛋!”
黄老将军暴跳如雷,一张脸涨得通红。
“赢协军师对刘备忠心耿耿,但刘备却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刘备这么丧尽天良的人,太气人了。”
“赢协军师的才华,我可是见识过的。”
“他确实是个天才,可是,这样一个年轻天才,却被刘备害成这样。”
“我现在只想将那刘备给宰了,可惜,我到现在才知道赢协军师去世的消息。”
“赢协先生,我黄忠没能送你最后一程,当真惭愧。”
黄忠还以为,自已能看着赢协军师一飞冲天。可如今,这位年轻的军师,却是陨落了。
黄忠目光一凝,义正词严地说道:“这些日子,长沙世家还有一众将领,都在劝我找个主公效力。”
“今天听闻赢协军师的故事,我便做了决定。”
黄忠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陈到身上。
“陈将军,黄忠愿随将军一同攻下汉中,以保存实力。然后亲手杀了刘备和诸葛亮。”
陈到听了黄忠的话,心中一喜。
本来,他手中的白耳军,仅仅只有七千多人,根本不够看。
如今,有了黄忠的加入,无疑能事半功倍。
张任听到这话,立马插话道:“陈将军,黄将军已经选择加入你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将赢家军改成黄家军?”
在张任看来,陈到只有七千大军,黄忠将军却有2万人马。
二人合并后,自然是以黄忠为首了。
严颜听到这话,直接皱起了眉头。
“张副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黄忠听到这话,只是挥了挥手,便直接开口回答道:“我倒是觉得,赢家军挺好的,毕竟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给赢协军师报仇。”
“我只想为赢协军师讨回公道,将刘备和诸葛亮那两王八蛋全部处死。”
黄忠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对他肃然起敬。
接着,张任拿着一份汉中的地形图,架了起来。
严颜顺手指向了南郑,安阳,上庸三座城市。
“汉中共有九县,但真正掌握大权的,也就三个。”
“张鲁拿下汉中九县后,便亲自固守。南郑的8万守军,固若金汤,刚好由我负责。”
严颜其实也是带着一丝私念的。
在汉中击杀张鲁,便算立下大功,如此以来,最后瓜分郡县的时候,能率先选择。
“安阳和上庸两个郡县,就由二位将军负责了。”
“你们不用费力攻打,只要牵制住两个郡县的兵力就行了,等我取了张鲁的首级,其他郡县必然会投降。”
对于严颜的安排,黄忠没有意见,陈到却是有一些意见。
赢协当时,特意讲过,如何攻取南郑。
赢协的计策,是以5000土兵不损失一人的情况下,将张鲁的脑袋给砍下来。
而且,为了能更好的完成这个计划,赢协还特意训练了一批土兵。
而现在,他所带来的七千土兵中,却只有不到1000人接受过训练。
但连日来,七千余人都在一起演练,早已熟悉了这一策略之法。
陈到有十足的把握,仅用3天时间,就能将张鲁的脑袋砍,拿下汉中。
现在,严颜将军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讲些什么。
于是,陈到在黄忠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忠将军,我需要你为我拖延安阳上庸3天时间,3天后,我会砍了张鲁的脑袋。”
黄忠微微皱眉,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过看着陈到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就同意了。
只是,黄忠无法理解,陈到到底要怎么对付,拥有八万守军的南郑,又要怎么砍下张鲁的脑袋?
虽然心中疑惑,但黄忠依旧严肃地叮嘱了一句:“陈将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忘了,你的性命,已经不是你自已的了。”
“在报仇雪恨前,我们必须好好活着,不然,赢协军师可就白死了。”
……
南郑,汉中太守府。
这里虽然是一座太守府,但到处都是香火,到处都是钟鼓吟声。
府内院子里,摆放着一个一米多高的丹鼎。
张鲁盘膝而坐,面对着西北角的炉火孔。
另外七人穿着长衫,站在八方。
张鲁,道教祖张陵的传人,是五斗米道的天师,自从占领了汉中之后,他就将五斗米道传播开来,门下门徒数不胜数,可谓是声名远播。
汉中地区也实现了“政教合一”的局面。
而现在,张鲁正在炼制丹药,他要炼制一枚不死仙丹。
就在炉中火烧的正旺时,一个探子从外面跑了进来,语气局促地说道:“师君,出大事了。严颜率6万兵马,直逼我南郑。”
“兵马已经到了南郑百里之外。”
听到这话,张鲁皱了皱眉,久久没有说话,目光死死地看着炉子内的火。
直到炼丹炉中的火,彻底熄灭,一股烧焦的味道,从炼丹炉中散发出来。
张鲁才勃然大怒,大吼一声:“这刘璋,要打的话,怎么不早点来,非要在我这不死仙丹即将炼制成功的时候来。”
“这个严颜,实在该死!”
“快,你们去把严颜的脑袋,给我割下来。”
一声令下,那名探子就冲了出去。
那些坐在蒲团上的小厮,也都知趣的离开了。
整个府邸都变得冷清起来,就剩下张鲁一人一鼎。
掀开盖子,看到了一片黑糊之物。
张鲁长呼一声:“唉,我的不死仙丹,还是失败了。”
8万汉中兵马,在南郑之外,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个方阵。
领头的将领大吼一声,“严颜,你竟然有胆子打我南郑的主意,简直就是找死。”
严颜嘴角清扬,用一种蔑视的口吻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