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协站了起来,给曹操倒了一杯酒,嘴角含笑,说道:“我给丞相讲一个故事,不知道丞相想不想听?”
曹操知道赢协是什么意思了,赢协讲的这个故事,必然与他的梦是有联系的。
曹操点了点头,赢协淡淡开口道:“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很奇怪的王朝成立了。”
“这个王朝,并不是用武力征服而来,也不是以文治而来,其实是靠篡位而来。”
“他们将所有的忠心耿耿的人,全部斩杀,然后,用一种叫做九品中正制,拉拢了所有世家。”
“让整个王朝,都站在了世家的对立面。”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他们需要世家的帮助才能登上皇位,但同时,他们也被世家的力量所束缚。所以,他们只能封了一堆异姓王……”
“最后,这些被封为王的世家开始为虎作伥,让好不容易大一统的天下,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由于王朝对其他国家的打压,天下人对其他国家的防备也随之松懈,让其他国家的军队纷纷进入了这个王朝……”
“中原之人,已是所剩无几……”
曹操再也忍耐不住,一拍桌子道:“混蛋!”
“太混蛋了,我曹操用三万虎豹骑,斩灭乌桓。”
“公孙瓒更是将那些匈奴胡人,打得望风而走。”
“就连那些东南蛮人,都被孙权压得喘不过气来!”
“马腾以及羌人,也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他们……怎么能这么丢人?”
“即便是袁绍,也不陨落到这种地步。”
曹操听到赢协讲的故事,更是抑制不住地恼火。
要是让曹操知道,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这么一个屈辱的王朝给毁了,他一定会被活活憋死的。
酒是一口接着一口,赢协只觉得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了。
曹操气得满脸通红,却还保持着理智。
“小先生,你知道那些毁了王朝的人是何人吗?”
“我不在乎他们是什么土族大家,哪怕他们是皇室之人,我也要灭了他们。”
赢协哑然失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赢协迷迷糊糊的躺在桌上,沉沉睡去。
曹操连忙扶着赢协,急切道:“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他们的身份呢,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先生,你说啊,你说啊……”
赢协喝的酩酊大醉,迷迷糊糊中,对着曹操道:“贻厥孙谋,诗礼传家。”
然后就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曹操将赢协从桌上扶起来,眼睛微微一眯,道:“贻厥孙谋,诗礼传家。”
这句话,曹操直接刻在了心底。
曹操将赢协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就急匆匆的向太守府赶去。
到了太守府,曹操身上带着浓浓的酒味,以及那浓浓的杀机。
随后,来到书房。
曹操的字,就像是一把利刃,带着一股凌厉之气。
“三只马,在同一马厩……”
“先生故事中的那些异姓王,似乎和我梦中的那三只马有关。”
曹操在府邸中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曹操的眼睛猛地一眯。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异姓王应该就是我梦中的那三只马,而那三只马在同一个马厩中,吃着同一个槽里面的食物。”
“而我曹操,便是那个槽……”
“那三只马,把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都给啃光了,然后自建王朝,让整个天下都陷入了混乱之中。黎民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曹操话音落下后,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像是要划破天空一般。
“贻厥孙谋,诗礼传家。”
“贻厥孙谋,诗礼传家……”
今天上午,他觉得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马腾一家。
但是马腾是马援的后人,他们最多也就是江湖世家,跟诗礼传家完全属于两个方向。
赢协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贻厥孙谋,诗礼传家。
马腾一家,都是以骑术和箭术为生,跟诗礼传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此刻,曹操几乎可以肯定,那三只马便都是世家土族,而且是中原中人。
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夺了曹操的权力。
“来人,请各位军师来此商议事情。”
“遵命!”
太守府。
贾诩、荀攸、陈群几人,一一来到。
几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懵逼,上午不是才共同商议过事吗?
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认定了那三只马,指的是马腾一家,曹操甚至还派人前往虎牢关了。
这才没多久,曹操怎么就又将他们全部叫了回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荀攸等人的目光,都落在程旻身上,“程昱,主公可曾出兵去虎牢关?”
和他们不一样,程昱身兼军师和武将两职,手里握着兵权,对行军动向了如指掌。
程仲德颔了颔首,“马腾麾下全是骑兵,他们若是一拥而上,步兵很难抵挡,而且我们现在正在和孙刘两边的军队交战,虎豹骑的任务很重,无法脱身。”
“主公已经派出了并州突骑押解匈奴,前往北地。”
军师们都很赞同曹操的安排,要知道,马腾韩遂两方合计起来,可是有着30多万大军的,而且全部都是铁骑,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匈奴曾经的强盛之时,更是让整个汉朝元气大伤。
针对现在凉州的两大势力,在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是不能贸然发动战争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并州骑兵把匈奴押到虎牢关,让他们当炮灰。
那些匈奴的家人,都被并州的官员控制着,根本就不担心他们会造反。
荀攸好奇地道:“那就奇怪了,既然这样,丞相为什么还要叫我们过来?”
大家都摆了摆手,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就在这时,许褚走了进来,看到这帮军师的模样,几乎要笑了出来。
许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曹操在跟先生见面后,得到了先生的某些指导,先生必然是将军师们的推想给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