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布满了血丝。
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嘴唇也变成了紫色。
他的脑门上,也出现了一条条的血管。
很明显,他是真的生气了。
刘备的神色,让那名斥候彻底愣住了。
听到斥候的报告,刘备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打破了。
原来,糜贞并不是被赢协拐去的。
反而是糜贞,想跟随赢协。
刘备怒不可遏,胸膛上下起伏,气息也变得有些粗重。
“糜贞……”
“糜贞,我真后悔没有早点认清你的真面目。”
“你这贱人,真是水性杨花……我……我……”
刘备说着说着就来了火气,他左右看了看,最后视线定格在墙角的一个香炉上面。
他上前一步,愤怒之极,将香炉一脚踹翻,香灰洒了满地。
刘备一脚踹倒了香炉,仍不解恨,愤怒地吼了一句:
“传糜竺和糜芳,我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妹妹有多无耻。”
闻言,一旁的小厮也没胆子在久留,立刻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糜竺和糜芳就进到大厅。
一进门,就见满地都是香灰。
两人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主公,你为何这般生气?跟我们说说,我们两个或许可以帮帮你。”刘备双眉一挑。
他歪着脑袋,目光落在了糜竺与糜芳身上。
刘备听到这话,面色更加难看。
再望向二人,二人的面容中,透出了几分糜贞的影子,这让他心中的怒火更盛。
刘备一指那名斥候,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告诉他们,他们的妹妹都干了什么好事。”
那斥候战战兢兢,将自已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糜竺和糜芳二人越听越害怕,当斥候说完最后一句话,二人终于“砰通”一下,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主公,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妹妹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没错,家妹自幼与我们相依为命,她是个懂事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糜竺和糜芳二人愈是为糜贞解释,刘备心底的怒火就愈盛。
他愤怒的指着那名斥候,厉声喝道:“告诉我,你这个情报到底是怎么来的?是真的吗?”那名斥候惊恐不已,战战兢兢的道:“启禀主公,这是我们派出去的眼线回报的,非常准确。十有八九是真的。”
刘备回头对糜氏两人质回道,“你们现在还觉得,这消息是假的吗?”
糜竺和糜芳同时无语。
哪怕他们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也无法否认。
两人绞尽脑汁也不知道,为何妹妹会做出这种事情。
莫非,是因为害怕没命,以求自保的权宜之策。
不过,糜贞明明最看重的就是名声,怎么会和赢协同居呢?
这是怎么回事?
糜竺和糜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低头,郑重道:“我们二人,愿意代舍妹受罚。”
“是我糜氏疏于管教,败坏了主公的名声,还望主公责备。”
刘备虽然恼羞成怒,可是他也知道这一路走来,到底是什么人在支持自已。
那就是,糜家。
现在,合肥还没有安定下来,他可不想招惹糜家。
刘备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归根结底,这件事是糜贞做的,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应该受到惩罚。”
刘备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将二人扶了起来。
这份恩情,让糜竺和糜芳感动涕零。
自家主公如此通情达理,真是让人太感动了。
如果是孙权或者曹操遇到这种事情的话,他们两个怕是早就死了。
刘备严声吩咐,恩威兼而有之。
“你们两个的罪可以赦免,但我却不能赦免糜贞。”
“我要你们两个,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跟糜因脱离关系,剥夺糜贞的糜氏子孙之名,降为平民。而我,则会一纸休书将糜贞给休了。”
糜竺和糜芳听到这话,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遵从。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接受了刘备的提议。
摆平了这件事之后,刘备心里的火气也消了许多。
他倒抽了口凉气,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糜贞,既然你对我这般心狠手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至于赢协,别以为你能和糜氏扯上什么关系,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赢协,你死定了。”
糜竺和糜芳走后,刘备一屁股跌在了一张竹椅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在新野时,自已所遭受的惨重失败。
这件事,似乎就是从赢协被赶走后,才发生的。
“我把赢协赶走,是不是一个错误?”
但赢协一介草根,如何能与诸葛亮相提并论?
我当真的的不对吗?
就在刘备心中充满了疑惑之时。一个斥候又走了过来。
看到这位斥候赶来,刘备的心又是一凉。
他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这次可千万得是好事啊。”
可是,事与愿违。
那名斥候面色一肃,沉声道:“启禀主公,赵云将军统领八百羽林军,已经离开许昌,前往樊城支援赢协军师了。”
啥?
赵云竟然去找赢协了?
怎么会这样……
这个消息,对刘备造成的冲击,一点都不亚于糜贞。
赵云在许昌为陛下护法,所以刘备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个天下,陛下的地位最高,赵云守护陛下,也是理所当然。
可如今?
赵云竟然舍弃了陛下,前往樊城保护赢协?
这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相比于他刘备和陛下,赵云更加重视赢协。
刘备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赢协区区一介草芥,如何能与他刘备,以及当今陛下,相提并论?
刘备认为赵云为了保护陛下而出卖自已,倒是有理可依。
但如今,他却是为了保护赢协,而离开了陛下。
这便使得刘备怒不可遏,他用力的抬起了头,呼吸急促。
“赢协,你到底还想要从我这儿带走谁?”
“我麾下的将军,土兵,包括我的妻子……都被你给拐跑了。”
“糜贞,陈到还有赵云,尔等均是白眼狼,我刘备誓杀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