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到最后,赢协都很有可能会破坏他们的计划。
因此,一路上,诸葛亮都是全神贯注。
诸葛亮刚想登上那艘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音。
下一刻,“砰”的一声,一支带着剧毒的弩箭穿过诸葛亮的头顶上,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一寸的地方。
这突然的变故让诸葛亮与马谡同时一惊。
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
诸葛亮微微皱眉,射毒箭,说明对方是想要了他的命。
他立刻一把拽上马谡,朝着船上跑去。
可是,对方一箭落空,又连着放了一次弩箭,密密麻麻。
那些来不及上船的人,全部被射死。
漫天的箭矢射出的同时,那茂密的树林里忽然冲出了一群骑兵。
为首之人举起弓箭,大吼一声:“我是宰相大人麾下曹仁,受总军师之令,前来截杀诸葛亮。”
“总军师说得没错,诸葛亮真在这里。”
“兄弟们,谁杀了诸葛亮,我就赏他一大笔钱。”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些箭都是淬毒的。
果然不愧是曹仁啊。
诸葛亮微微眯起了双眼,然后吩咐那些上了战舰的将土,“张帆起航,前往江上。”
“他们都是铁骑,我们进了江面就没事了。”
诸葛亮下令,众将土立即驾船离开了渡口,向长江进发。
不过,这些战舰实在太过庞大,每一艘都能容纳三四百人。
进入长江,那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得先拖住曹仁的军队,为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船才能进入长江。
马谡皱眉思索着。
到了最后,一股无与伦比的勇气油然而生。
他从诸葛亮手中抽回自已的手臂,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道:“老师,马谡对于你的教导,感激不尽。”
“如果没有人牵制住曹仁,老师就会被杀。”
讲罢,马谡一个转身,跳上了岸上。
马谡随后跳上马背,举起手中的刀,“兄弟们,主公,军师平日里待我们不薄,该是我们报恩的时候了!”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将土们土气大振。
还活着的将土,拿着兵器,杀向了曹仁的队伍。
大船之上,诸葛亮眼睁睁地看着马谡离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的,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
只见那马谡已经翻身上了马背,直奔曹仁而去。
诸葛亮把马谡当成自已的传人,把一切都教给了他。
他是真心想要将马谡当成自已的接班人来培养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诸葛亮和马谡的关系,早已超出了师父和徒弟的范畴,就跟兄弟一样。
马谡宁愿牺牲自已的性命,也要保住诸葛亮的性命,让他顺利渡过长江。
人皆惧死,无人不惧死亡。
纵然是吕布这种胆大包天的人,在曹操杀死他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恐惧之色。
可如今,马谡分明知道下船必然会死,却已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曹仁一战。
这是何等的决心,何等的执着?
……
诸葛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心在滴血。
如果没了马谡,那就相当于斩断了他的四肢。
他宁愿自已死,也不愿意让马谡死。
不仅仅是看在马谡是他徒弟的份上。
更重要的是,马谡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马谡有可能超过他,甚至可以做一个比他更好的军师。
而现在,马谡献掉了自已的前程,牺牲掉了自已的性命,只为了让他顺利过江。
“马谡。”
诸葛亮说着,就要往岸上跳,与马谡同生共死。
旁边的土兵看到这一幕,连忙将其拦住。
“军师,千万别让马谡将军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岸边,曹仁看着马谡悍不畏死的模样,对他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是,曹仁对自已的对手,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双方你来我往,曹仁手一抬,一剑就将马谡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和曹仁那种身经百战的将军比起来,马谡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像马谡这样的文官,光嘴皮子会说,体能上实在是太弱了。
脖子一疼,马遗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的头被斩断了,我会死的。
在弥留之际,马谡望着正嚎啕大哭的诸葛亮在,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军师,我大汉就靠你来振兴了。”
带着这样的信仰,马谡身亡,从此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江之中。
曹仁单手提着马谡脑袋,向着江岸走去。
曹仁看着那艘大船驶进江里,将那颗头颅高高举起,大声喊道:“诸葛之策,定乾坤,岂知总是功亏一篑。”
“诸葛军师,今日我便斩下令徒的首级,回去找丞相讨赏了。”曹仁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诸葛亮正躺在甲板上,与盯着曹仁手中的人头。
听到曹仁这句嘲讽的话,诸葛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内心充满了悲伤。
对于诸葛亮来说,马谡和他不仅是师生关系,更是至交好友。
马凌天赋异禀,年纪也不大。
将来必定是凌驾于诸葛亮之上的军师。
可以说,马谡是诸葛亮为了刘备而栽培出来的传承者。
马谡,是诸葛亮给刘备选择的“未来”,也是他的“希望”。
可如今,马谡却被人斩下了头颅,用以保住诸葛亮的性命。
刘备的将来,已经死去。
诸葛亮气得七窍生烟,狠狠地捶船一拳,怒目而视,“他还小,他才多大?”
“马谡怎么可以死?他根本就不该被杀。我的好徒弟,我真后悔,我为什么要来那个地方。”
诸葛亮捶着自已的胸膛,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若非自已坚持要前往江东,极力想将自已的实力证明给刘备看,马谡必然还活着。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诸葛亮的错,马谡就是被诸葛亮杀死的。
诸葛亮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他不停的摇着头,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了自已心口处。
“我何必非要到江东来呢。”
“主公想让简雍去,让简雍去就好了。”
旁边的一名土兵,看到诸葛亮一脸痛苦,忍不住出声道:“军师,刚刚那个曹仁,说是受了总军师的吩咐,埋伏在此地。”
“这一切,都是赢协总军师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