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的话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诸葛亮对这句话,还真是深信不疑。
他绝望了,觉得一切都完了。
“马谡,为师没脸见人了。”
“主公,诸葛亮对不起你,我要离开你了……”
诸葛亮说完这句话,心中一片绝望。
他站在甲板上,双手一展,跳入了江中。
船上的将土看到这一幕,顿时泪流满面,“军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啊。”
蔡瑁看着诸葛亮竟然投江而去,立刻命令道:“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看到他。”
“快,快,别让诸葛亮逃走。”
……
无尽的黑暗,无尽的火焰。
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诸葛亮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已好像是在大江之中。
他在做梦,在做噩梦。
在他的梦境中,他和鲁肃,坐在一片浩瀚的草原上。
一枚火箭划过长空,将整艘小船都烧成了灰烬。
他和鲁肃都被烈火淹没,先后投江。
“诸葛亮,诸葛亮!”
一道轻柔的声音,传入了诸葛亮的耳中。
一时间,诸葛亮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人死之后,还能听见声音吗?
“诸葛亮,诸葛军师!”
那呼唤之声,越发地响亮,到了后来,简直就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的脑袋里轰鸣不断。
诸葛亮被吓了一跳,连忙瞪大眼睛,朝前方望去。
在他的上方,是一望无际的苍穹,一张温暖的脸庞,正在关心地看他。
这不是鲁肃吗?
鲁肃怎么来了?
他是在做梦?
又或者,鲁肃也陨落了?
见到诸葛亮醒了过来,鲁肃赶紧将脸上的汗珠拭去。
“哎呀,诸葛军师可把我吓死了。我正要去建业拜会主公,突然看到江面上有一人漂浮。”“定睛一瞧,原来是诸葛大人。”
“主公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掉进江里?”
诸葛亮这会,才终于清醒过来。
诸葛亮立马起身,大声问道:“鲁肃军师,我如今身处何处?”
“这里当然是江东。”
诸葛亮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
“糜氏兄弟离开主公,投奔曹营,主公没有银子和粮食,如果三日内,曹军攻入合肥,粮食就会断绝,属下本欲前往江东寻求帮助,却不料半路上碰上了赢协的埋伏。”
“我带来的2000将土全部去世了,我那可怜的弟子马谡,已经……”
诸葛亮说起马谡时,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看到这一幕,鲁肃皱眉问道:“诸葛军师,马谡将军怎么样了?”
“马谡为了帮我渡江,被人偷袭砍下了脑袋。”
鲁肃听到这话,瞳孔皱缩了一下眼睛。
赢协竟在江上江下,连续两次偷袭,显然是要置诸葛亮于死地。
江东和合肥关系密切,如果合肥失守,江东就危险了。
鲁肃抬起头来,看了诸葛亮一眼,心底暗暗想着:“我一定要保住诸葛亮的性命,直到曹操退兵为止。”
想到这里,鲁肃面色凝重地道:“诸葛军师,我们一起去拜会主公,一起为合肥出谋划策。”
江东,建业城。
皇宫中。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嗜血之色,宛如一只嗜血的野兽。
张昭等人还是头一次看到孙权这般模样,不禁心惊肉跳。
“各位这次来,所为何事?”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张昭、鲁肃等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轰!
孙权一拳砸在了椅上,怒吼一声:“我问你们话呢!”
张昭也是见惯了大阵仗,此时也不由得吞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往前踏出一步。
毕竟,他才是领着大家向赢协投降的那位。
……
樊城,军师府。
“曹丞相,我们军队的粮食快用完了。”赢协扫了一眼账目,对着曹操说道。
曹先生伏在桌子上,观察着合肥周边的地貌。
想要一统天下,就必须将江东打下来。
想要征服江东,就必须拿下合肥。
战争在即,必须先解决合肥,否则刘备在进攻江东的过程中,背后捅刀子,曹操就惨了。
“我已经写信给荀攸要粮草了。”曹操答道,“以荀令君的性格,应该不会给我们多少,我想最多六个月,我们才刚刚平定北疆,百废待兴。”
“不用六个月。”赢协收起账本,淡淡一笑。
曹操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问道:“总军师,那一百天,可以拿下江东吗?”
赢协淡淡一笑,“并不需要一百天?”
“他的一切安排和算计,都是为了让人眼前一亮,但实际上,却是在不断地推动着。”
“哪怕是一丝丝的波纹,在这一层层的攻击之下,也会被穿透。”
“江东,才是孙刘两边真正的主力。”
“而孙权,才是江东之本。”
“一旦孙权有了一丝一毫的动摇,孙刘两方结的盟就会土崩瓦解。”
这一切,看似是为了破坏孙刘两方的关系,但实则,这一切,都是为了打击孙权。
……
江东,建业宫。
张昭喝道:“主公,曹操吟诵诗词,百万大军齐齐吟诗,这件事情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传到建业来呢?”
“主公你,又是何时知晓这件事的?”
孙权脸色一黑,看了众人一眼,说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跟各位一样。”
张昭却是继续道:“就连主公都是今日才知道这件事的,那为什么今天就在建业城内闹得沸沸扬扬的呢?”
孙权神色冷淡,面无表情,“曹军的斥候,今天进城了,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
“主公,这是什么情况?”张昭抱拳,气急败坏地说道,“我们所得到情报,竟然是从曹军斥候那里得到的,这是否太过可笑了?”
“莫非,曹军水师已经过江了,建业城已经被包围了?”
“江东的十万水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怒吼几句话后,张昭倒抽一口凉气,转头望向所有人,这才是带投大哥的本事。
大江之南,波涛汹涌。
司马懿一袭黑色长衫,站在湖边,双眼之中,倒映着浩瀚的大江。
“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一边念着赢协写下的那首诗,一边淡淡道:“刘备,你是何等的英雄,何等的豪迈,何其浩瀚,何其壮烈,何其可敬……”
“今日,我司马懿便以你之血,为我的纪元,再添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