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我很忙么,跟他们说我今天有事,明天再说。”
陈到刚说出这句话,就发现不对了。
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突然抬头,沉声道:“你刚才说谁要求见我?糜氏兄弟?”
副官嘴角带笑,颔了颔首,“对对对,糜竺和糜芳,就是赞助刘备的那对兄弟。”
听到副官的话,陈到眼前一亮。
他心里还在暗自思索,若是糜氏兄弟能来这里就好了。
糜氏二兄弟,便真来了。
陈到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中的竹简丢在了地上,迅速地迈开步子,朝着外面走去。
刚一出门,就见到糜氏兄弟两人,虽然衣衫褴褛,但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陈到连忙迎了上去,“二位将军,没想到还有时间能来汉中看我。”
说话间,陈到便将二人迎了进去。
“速速去喊黄将军,告诉他,有故人前来拜访。”
那偏将领命而行,飞奔而出,向黄忠禀报。
带着糜氏二人往里面行去。
陈到嘴角含笑,道:“你们长途跋涉也累了,我让人去做些吃的。”
“但是我们军队里吃的都是一些比较清淡的食物,恐怕你们不喜欢。”
糜竺和糜芳摇了摇头,开口道:“陈到将军不必多礼,我们不是来看望你的,是来投靠的。”
听到“投靠”两个字,陈到顿时一怔。
他转过身来,看向了糜氏二人。
“这可是大事,二位就别开玩笑了。”
“陈到将军,我们不准备继续给刘备提供资助了,因为……”
糜竺讲着讲着,忽然就顿住了,一旁的糜芳淡淡一笑,接话道:“刘备就是个伪君子,军营里的土兵们,对他多少都有些怨言。”
“我们很早之前,就觉得刘备赶走赢协主公的决定很愚蠢,想为赢协鸣不平。”
“如今,关羽阵亡,张飞叛逃,大军溃败,而刘备还在顽固地坚持自已的立场。”
“我们两个真的很生气,干脆就远离刘备了。”
糜竺点了点头,附和道:“陈到将军,我们此次前来,就是要帮你在汉中建立一个强大的势力,为赢协主公效力。”
陈到听到这话,大喜过望,颔了颔首,“行,很好。”
“在我背叛刘备之前,就已经考虑过,要不要劝劝两位将军。真没料到你们两个都是忠心耿耿的汉子。”
“有了你们二人的加入,我们赢家军将会更加强大。”
“这样的势力,还怕无法统一天下?”
“主公,一定会成功的!”
……
襄阳宜城。
马氏一族,一座偏僻的院落中,马良正拿着酒菜,走进一间院子前。
在院子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人之后,才直接走了进去。
进了侧门,只见关羽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青龙偃月刀。
这一刀,气势雄浑,透着一股彪悍之气。
刀非常的锋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带起一道道呼啸的风声。
这样的一幕,无论见了多少次,马良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马良将饭菜摆在了石桌上,然后道:“关将军,信件已经发下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到达合肥。”
看到马良到来,关羽停下了修炼,把青龙偃月刀插在了地面上。
关羽抚摸着自已的胡须,淡淡道:“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尽快传到合肥,免得我那三弟因为我而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来。”
马良颔了颔首,“关将军不必担心,有诸葛亮在,玄德公一定能轻易解决这件事的。”
关羽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阵焦急。
他很清楚,三弟对诸葛亮这个总是让他们输的家伙,从来都没有好脸色过。
如今,合肥到处都是关羽阵亡的消息,他真担心三弟会干出傻事儿来。
关羽深深地叹息一声,“唉……希望是这样。”
经过这几天的休息,让关羽对马良十分感谢。
这几天,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仅仅七天的功夫,他就可以挥舞一百二十斤重的青龙偃月刀了。
关羽一边做着复健,一边总结着自已输掉的原因。
这些天来,他对赢协的惧怕之情,溢于言表。
他摸了摸自已的胡须,叹了口气,“马良兄弟,此番一战,我对那个赢协,已经有所忌惮了。”马良听关羽提起赢协,顿时来了兴致。
诸葛亮跟随刘备,赢协追随曹操,这两个人的实力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对于赢协,马良从一开始,就很好奇。
诸葛亮的能耐,他还是很清楚的。
但赢协的实力,足以横扫诸葛亮。
这也让马良对赢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在各方面,都压过诸葛亮一头。
关羽握着青龙偃月刀,叹了一口气,“赢协为了让我去冒险,居然让魏延这样的天才,当了这么多年的小伍长。”
“马良兄弟,这魏延之能,总有一天,会超越我。”
“这样的天才,赢协竟然让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小伍长。”
“你应该很清楚,魏延在赢协被赶出营地之前,就一直在军营之中了。”
“之前我就在想,这魏延会不会是赢协安排好的棋子?”
“这样的心机,这样的算计,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关羽轻叹一声,十分无奈地道:“这个赢协,还真是会钻研人心啊。”
“他算准了我肯定会追击魏延,也算准了我会铤而走险,进入日华容道,其实我也考虑过,要不要去追进华容道。”
“最后,我才下定决心,跟了上去。我关羽跟随兄长,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
“诛文丑、杀华雄……我一路披荆斩棘,打得曹营土兵闻风丧胆。”
“我关羽生平未尝一败,纵然对方再怎么勇猛,也得死在我手里。”
“但……但……”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关羽竟然会败给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此时此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关羽长叹一声,一脸的惆怅。
半晌之后,他摸了摸自已的胡须,叹了一口气。
“马良兄弟,难道我们这些老人,最后都会被时代抛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