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粮草,若是全部用来供应军队,自然是绰绰有余,哪怕是被烧毁了大半,也足够八万将土吃上三个月,直到粮草耗尽为止。
赢协忽然转头望着合肥方位,“还好,我准备了退路……”
……
草原上,有3000轻骑在狂奔。
“大哥!”
刘备抬头看去,只见张飞领着一队骑兵,从远处骑马而来。
“三弟,你怎么折返了?有追到法正吗?”刘备紧张地询问。
张飞摆了摆手,高呼一声,“大哥,回去吧。”
“法正已经到了荆州,我们继续追击,
只怕会有危险。”
“我依稀看见一个形似法正的男人,穿着和法正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一直追赶到荆州境地,就不见了踪迹。”
刘备深深地叹了一声,坚定地说道:“即便进了荆州,又能怎么样?”
“我有三千轻骑,纵横天下,曹操怎么可能挡得了我。”
刘备当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追回法正,防止赢协奸计得逞。
而且他骑着马,速度极快,根本就毫无顾忌。
“大哥!”张飞再次开口,试图说服刘备。
刘备却是充耳不闻,道:“三弟,你不用多说了。”
“就算这3000人的军队没有用,那又如何?”
“有三弟你在,我就能横扫天下。”
“三弟,如果不能追回法正,我军就没有军师帮忙出谋划策了。”
张飞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跟在刘备身后。
他们这3000轻骑,就算遇到了虎豹骑,只要不多作纠缠,还是能逃出生天的。
轻骑在草原上飞奔,速度极快。
刘备魔入了魔,非要追回法正不可。
他要让法正明白,这是赢协设下的局。
是赢协,挑拨了你与刘璋的关系。
是赢协杀了你全家,灭了你满门。
我刘备对你仁至义尽,对你寄予厚望,这是莫大的恩德。
而你,却以怨报德,焚烧我的谷仓。
我刘备为人豁达,只要你同意回来,我还是愿意接纳你的。
从今往后,你我联手,对抗赢协。
……
荆州境内。
火云刀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许褚孤身一人,骑马定在草原上,迎着西边的狂风……
一位曹营土兵策马而来。
他身上的衣服,却是和法正一模一样。
“许褚将军,来了,来了。”
一位曹营土兵,策马而来,人还未到,声音先到。
“可算来了。”许褚念了一声,冷笑一声,然后对那男子道:“你可以回去领功了,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总军师的计策,真是太妙了!”
“去死吧,刘备。”
与此同时,伪装成法正的土兵忽然提醒道:“许褚将军,张飞也跟着刘备一起来了。”
“恩?”许褚一脸激动,“张飞也来了,真是太好了。”
“刘关张,虎牢关一役,声名远扬。赵云都被我活捉过,我今天倒是要领教领教张飞的厉害。”
许褚回过神来,右手握着已经蠢蠢欲动的火云刀,也不知道这把刀能不能挡住张飞的丈八蛇矛。
……
张飞死死地跟着着刘备。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已经进了荆州,自然要多加小心。
荆州城内,有一支轻骑军飞奔而过……
一路行来,张飞偶尔会看向刘备。
不知道为什么,一贯大大咧咧的他,此刻却是忧心忡忡。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心里爬行。
刘备以侠肝义胆闻名天下。
当他听到大哥要赶走赢协之时,心中充满了不解。
赢协可是帮过刘备的,所立功劳无数,刘备竟然竟然毫无留恋。
难道把赢协赶走,留下的诸葛亮就一定会很强吗?
刘备为了赶赢协走,还给了他几个铜板,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事实也正如张飞所料,赢协之谋略,远在诸葛亮之上。
虽然刘备嘴上不说,但张飞却看得出来,刘备心底也是十分遗憾的。
昨晚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刘备不让他救人,反而让所有人都喊去救火。
今晨,张飞见合肥城里到处都是哭声,无家可归的儿童饥饿不堪,便取出一些粮草,准备分发给百姓。
因为曹军的粮草,只够吃百日,而他们合肥的粮草只需供给8万大军吃,百日还是可以坚持下来的。
但是,刘备却制止了他,并告诉他:“现在粮草已经所剩无几,我们不能这么糟蹋,以防不测。”
“那些父老乡亲,如果不能在合肥生存,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生存,但如果我们出了这合肥城,那就是死路一条。”
张飞能够清晰地记得,刘备最初抵达合肥的那一刻,合肥的子民们眼中的狂热之色。
刘备久负盛名,他们也是敬佩有加,一个个拿着小礼物,恭迎刘备的到来。
可是今日,当他们带着满目疮痍,离开合肥的时候,望向刘备的目光,已经变得冰冷,犹如一潭死水……”
“我刘备。”
“我张飞。”
“我关羽。”
“我们虽是三个不同的姓氏,但以后就是亲兄弟了,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要齐心合力,共克时艰,报效朝廷,安图天下。”
那天桃花源结拜的景象,又浮现在张飞的脑海中。
张飞一时间心情复杂,一双眼睛里,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就在这时。
“主公!”
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刘备回头一看,就看到简雍策马狂奔而来,神色焦急。
“主公,出大事啦。”
“主公,出大事了。”
刘备眉头一皱。“什么大事?”
“合肥有重兵把守,就算曹军偷袭,也要三五天才能拿下。”
等简雍走到近前,刘备竟看到他脸上挂着泪痕。
刘备心中一跳,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合肥失守了吗?”
简雍摇了摇头,“合肥没有失守。”
只要没有失去合肥,一切都好说,刘备也就放心了。
可是下一刻,他听到了一句让他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话。
“主公,咱们粮草丢了。”
“启禀主公,您前脚才走,后脚谷仓就又失火了。”
“所有的粮食都被烧了,只剩下一小部分,但也撑不过三十日了,放火的人,我已经抓住了,是陈到先前的手下。”
“在我的严刑拷打下,他终于说出了一切。”
“是陈到。”
“是他们故意把他的人留在我们军营之中,他们都是军队里的斥候,在外出打探消息的过程中,与赢协取得了联系。”
“赢协料定,合肥靠近巢湖,有足够的水源,可以保住大部分粮食。因此,在我们放松之后,他们又引火烧了我们的谷仓。”
“主公,我们的粮食储量,只剩下不到三十天的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