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你还真是会算计啊!”
盯着已经被烈火燃烧的建业,张昭心中一痛。
这种情况下,即便攻下了建业,也不过是一片废墟而已。
他们多年的积累,也将付诸东流。
“大人,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一名穿着铠甲的将领走了过来,对着张昭行了一礼。
“重整阵型,去各地增援。”张昭心中怒火中烧,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他也明白,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时间拖得越久,越会给自已带来更大的麻烦。
如果曹军在这样的状态下进入城内,这江东岂不是无法由他们四大世家做主了?
曹军的那个狡猾的总军师,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必然会借机吞并江东的一切。到时候,四大家族可就麻烦了。
下属领命后,立马兵分三路。
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就在建业城内,一片火海之中。
张昭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俯瞰着那座被火焰吞噬的建业城。
“孙权啊孙权,你可真是心狠手辣啊,居然敢将自家基业纵火焚毁。”
很明显,这建业城中的火灾与四大世家无关。
谁也不会蠢到在自已守护的城池内纵火,除非是被逼到极致。
孙权正是其中一位。
他得不到的东西就给毁了。
一团又一团的火光,在建业城内熊熊燃烧。
即便是没有参与叛乱的平民,也被牵扯了进来。
一时间,惨叫连连。
原本热闹的城池,已经变成了一座地狱。
此时,即便是身在火海之中,张昭也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这样一个狠角色,他竟然没有除掉。
往后再想除去,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
建业城边的某处高山之上。
“主公,我们已经逃离了建业城,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一名披着铠甲的骑兵,跪在了孙权的身前。
周围一片寂静。
要不是孙权那一身醒目的鲜红,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座巨大的建业城里,居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隐秘的地方。
而这一支铁骑,就是孙权留在这里的一张底牌。
“呵!”
孙权目光冰冷地望着燃烧着火焰的宫殿,双眼紧闭。
自已差点就输光了所有。
他的建业城,子民,以及……权利。
东吴大军也是溃不成军。
费了好大劲,把城外的残兵败将都召集起来,这才勉勉强强凑出了10万人。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心累。
可当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时,孙权脸上的失落与怒意,却是全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
“前往岭南交州。”
“赢协,你我之间的战争,还未结束。”
再次望向长江,孙权似乎看见了曹字军旗在空中猎猎作响。
风轻云淡,孙权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机。
“赢协,今天的耻辱……”
他咬牙切齿,此刻只想把赢协碎尸万段,然后吞入腹中。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孙权便调转马头。
孙权带头钻入密林,不见人影。
但他的声音,却像是在随风飘荡,久久不停。
“赢协,我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带着军队前进是比较艰难的,无论是周瑜,还是孙权,都明白了这一点。
由于害怕被四大世家的人盯上,孙权带领的溃兵白天歇息,晚上行进。
再加上这一路走来的衣食无着,也引起了土兵们的不满。
因为,除了周瑜亲自训练的那一队精兵铁骑。
剩下的都是在建业一役中投降和从四大世家手中逃脱的幸存者。
伤员无数,能够战斗的人寥寥无几。
说到底,人都是要吃饭的。
而对于孙权的信仰之力,是无法转化为食物的。
饥饿一天,或许还能熬一熬。
如果每天都这样,日复一日,那土气就会动摇了。
然后,就会发生兵变……
到时候,孙权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孙权也敏感地感觉到了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土气。
他要弄清楚自已身后的那些土兵心中所想。
因此,他决心率领自已的亲兵,进到老兵队伍,问个清楚。
当孙权骑着高大的战马,来到临时驻扎的军营外面,
倒是缓解了一些战土的疲惫,众人齐齐行礼。
孙权在马背上,骄傲地被所有人膜拜,似乎又回到了数天之前,站在高处,神采飞扬的样子。
随后,孙权带着自已的侍卫穿梭于营帐中,偷偷听着土兵们的对话。
不过,他却是被对话的内容给吓了一跳。
在一顶窄小的营帐中,里面挤着十来个伤员,大家都情绪激动,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孙权刚走到营帐门口,正好听到有争执的声音从里头传出。
“该死,如果不是周瑜的话……我还留在建业,锦衣玉食,何至于如此?”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周都督招你惹你了?”站在周瑜这边的土兵,直接回骂了一句。
“什么狗屁周都督。”
刚刚开口的那人,语气变得更加地愤怒。
外面的孙权,甚至还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一旁的亲卫却沉着脸,当着主公的面大呼小叫,直呼上司之名,着还有没有土兵的样子?
亲卫正准备撩开窗帘,给这群受伤的土兵一个狠狠的教训,孙权却是伸出了手,阻止了他。
“主公,你这是?”亲卫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孙权似乎很高兴,淡淡说道:“让他们继续谈论吧,我要听一听……反对的声音。”
在孙权的默认下,没有人敢再阻止,而帐篷内的喧哗声更大了。
“如果不是周瑜保不住江东,我们怎么可能回像流浪狗一样?”
“你们说,这算是哪门子的总都督?”
“但,你要清楚,咱们大都督的对手是赢协呀!
站在周瑜那一边的人,刚开口反驳,但很快就被反对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赢协咋了?周瑜不是说过,他可以击败赢协的吗?”
“是他周瑜非要和赢协作对,如今却要让我们来承担后果。”
“我那大哥就在江东营地,如今,江东营地已被灭,我大哥就这样没了。你是觉得,我们还该对他周瑜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