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医离去后,嬴暄关上房门,踱步走至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胡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
“胡姬……”
嬴暄喃喃了一句后,伸出手指,划过胡姬冰凉的面颊。
“你这般想不开啊,为何不等到父皇回来后再做打算?”
胡姬没有回应他的话,仿佛是陷入了某种梦魇当中。
“呵呵……”见状,嬴暄低声轻笑,随后他转身离开了胡姬的寝宫。
“春莲,本宫会让工部尽快打造出一副棺材,你去帮忙置办一些寿辰之物和棺椁,记住,不许私自给陛下送信儿,否则杀无赦!”嬴暄厉声嘱托道。
“是,奴婢遵命!”春莲诚惶诚恐的福了福身,而后疾步退出了胡姬的寝宫。
“啧啧……”嬴暄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胡姬选择服毒而亡。
莫非真的是因为自已?
不……绝对不可能!
而且,那毒药到底是从何而来?
想到这,嬴暄知道有一个人可能会有这种毒药,于是,嬴暄便直接去公子璋寝宫找公子璋。
“皇弟,今日怎么没去上朝啊?”公子璋慵懒的坐靠在贵妃椅上,斜睨了一眼嬴暄,漫不经心的问道。
“皇兄,本宫有事要拜托你帮忙。”
公子璋似乎并不意外嬴暄会提及此事,故作诧异的问道:“哦?皇弟需要我帮什么忙?”
“本宫想要你现在去公子钰宫殿,将胡姬殁了的消息亲口告诉公子钰,顺便帮助本宫监视公子钰的举止。”
听罢,公子璋顿时睁圆了双眼。
这个任务……貌似很困难呢!
“皇兄?皇兄?”嬴暄见他沉默,遂唤了两声。
“呃,我这就去。”虽然很艰巨的任务,但谁让他是哥哥呢!总归不能不管吧?
“谢了,皇兄。”嬴暄笑眯眯的拍了下公子璋的肩膀。
“哎……慢走啊!”公子璋苦哈哈的望着嬴暄渐远的背影。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
公子璋看嬴暄走后,便决定带上侍卫,前去公子钰宫殿。
彼时公子钰正痛不欲生,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感染,溃烂流脓……
“公子钰,别来无恙……”突兀的响起的声音令公子钰抬头看去。
当他瞧清楚来者是公子璋时,顿觉气不打一处来,冲他怒吼:“滚——滚出去!”
“诶诶……别急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呢!”公子璋一脸的贱兮兮的说道。
“重要事情?你能有什么重要事情!赶紧滚!”
公子璋嘿嘿一笑,走至公子钰身侧,凑近公子钰耳畔,悄声嘀咕道:“公子钰,胡姬已经殁了。”
“什么!?”公子钰震惊的瞪大了眸子。
“你说什么?”公子钰猛地靠腹部力量坐了起来,双眸赤红的盯着公子璋。
“胡姬殁了。”
“你胡说,你骗我!”公子钰咬牙切齿道。
“爱信不信,反正消息马上就会传遍整个皇城。”
听着公子璋笃定的语气,公子钰心中顿时慌乱起来。
不会的!这一定是假的!
一定不会是真的!
胡氏不会这么早就丢下他的!
可是……如果不是真的的话,那公子璋又是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的?
不!他不相信这个消息!
想着,公子钰便要挣扎着下床,却忽略了胳膊上的伤口。
“啊……”
只听公子钰凄惨的叫喊了一声。
听闻他的惨叫,守在门外的侍卫立即破门而入,却见公子钰疼的冷汗涔涔,满头的虚汗。
“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公子璋
怒斥着侍卫,目眦欲裂。
侍卫面面相觑片刻,纷纷退了下去。
没有人问过公子钰是否需要帮助,更加没有人敢帮公子钰包扎伤口。
因为,公子璋的脾气极度暴躁。
“公子钰,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呀!”瞥着公子钰狰狞的表情,公子璋好奇道。
闻言,公子钰冷哼一声,“公子璋,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
“啧啧,还真以为我愿意管你啊?”
“你不是说胡姬死了吗?她死了,我为何没收到风声?”
公子璋蹙眉,一脸嫌弃的瞥了公子钰一眼:“胡姬死了,跟你有何关系……哦,莫非你……跟父皇妃子有染?”
“胡说八道什么!”公子暄怒道。
“那你方才激动什么!”公子璋不怕死说道。
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头翻涌的怒火,公子钰平静道:“因为胡娘娘对于我来说,是特殊的存在,是她在我母妃死后愿意照顾我,所以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所以,听到这消息有点震惊!”
听闻公子钰的解释,公子璋神色微怔。
“哦,原来如此啊!”公子璋恍然大悟道。
“你懂什么!”没好气的剜了一眼公子璋,公子钰径自回到床榻上闭眼歇息。
见状,公子璋耸耸肩,也不与他争辩,兀自走出了寝殿。
此刻,躺在床榻上的公子钰心情久久未能恢复宁静。
虽然方才他强迫自已冷静,但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公子璋刚刚同他讲的那番话。
胡姬……
她真的死了?!
不!这根本不可能!
他不信,也不愿相信!
可如果不是真的,为何公子璋要用那种幸灾乐祸的语调对他说,胡姬死了呢?
不行,他必须要证实这件事。
想罢,公子钰猛地一起。
由于伤口撕裂,导致鲜血喷薄而出,他忍着剧烈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跑向寝殿外。
见状,门外的侍卫顿时围聚了上来。
“公子钰,您这是……”侍卫担忧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公子钰,小声询问道。
“本公子想要知道,胡娘娘是否真的殁了?”
“这……胡姬娘娘确实是殁了。”侍卫迟疑的答道。
公子璋闻言,倏然踉跄了几下。
他踉跄的站稳脚步,目光涣散的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的……胡娘娘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说完这句话,公子璋仿佛失了魂般转身离开。
见他如此模样,侍卫们也是面露疑惑之色,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只好呆愣的杵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