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烦躁的挥挥手,公子璋一脚踹翻了太医,转头就奔进了寝殿,然而当看清公子钰的模样时,瞬间就傻了。
只见公子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而且额头上已然被鲜血染湿了一片,显然是已经断气了。
公子璋踉跄两步,颓唐的倚靠在椅子上,心头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明明该厌恶他的!
可当他真的亲眼看到公子钰咽气,胸口却堵得慌。
这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会有种莫名心疼的错觉?
“来人!赶紧派人去通知太子殿下!”
“臣遵旨!”
一阵嘈杂声渐行渐远,房间中瞬间恢复了平静。
“哎!”轻叹了口气,公子璋缓步踱到公子钰身边,仔细的端详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庞,最终还是弯腰探了探他的脉搏,却发现已经停止跳动。
虽然早有预料他可能活不成,可此时亲耳听到太医确定的答案,公子璋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的惆怅万分。
毕竟,他们兄弟二人在之前,关系匪浅!
“罢了罢了!”幽幽一叹,公子璋收起心思转身离开。
正踏出宫殿的时候,便看见嬴暄也正朝这里赶来。
见公子璋一副忧虑的神色,嬴暄不由纳罕询问道:“皇兄这是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瞥了一眼嬴暄,公子璋沉默着不吭声。
见状,嬴暄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只道:“既然皇兄不愿提及,本宫便不追问了。”
“嗯。”
话落,公子璋率先迈开长腿,径直离开了皇宫。
而在他身后,嬴暄则目视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方才转身离去……
嬴暄便进去宸华殿时,公子珏早已经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还有救嘛?”蹙眉睇着床榻上昏迷的公子珏,嬴暄不禁问了一句。
“启禀太子,公子他、他已经……去世了!”太医哆嗦着说出这句话,吓得立即跪了下来。
“你说什么?”闻此,嬴暄震惊万分的瞪圆了双眼,“本宫不信!”
“微臣句句属实,还望太子殿下恕罪啊!”
太医战战兢兢的叩着首,不断哀求。
“行了,本宫知道了!”嬴暄不耐烦的摆摆手,旋即走近床榻,俯身探上公子珏的呼吸,果然没有了。
然后便让太医退下,自已坐在床榻上看着公子钰逐渐冰凉的尸体。
“哎,希望你下次别再投胎于帝王家,就做个寻常百姓吧!”叹息了一声,嬴暄抬眸凝视着床顶,满腹愁绪。
然后再联想到公子璋方才那异常的表情,他心里隐约感到不安。
不知怎的,心里慌张使嬴暄迫切的朝着公子璋所在宫殿走去。
“皇兄,皇兄!”
当嬴暄气喘吁吁的闯入公子璋寝宫时,就见公子璋神情呆滞的盯着某处,似乎在发愣。
而公子璋对他的出现丝毫不予理睬。
“皇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皇兄!”伸手用力扯了一把发呆中的公子璋,嬴暄焦灼道。
“哦?你怎么来了?”回过神来的公子璋,漫不经心的扫了嬴暄一眼。
“当然是担心皇兄!”嬴暄一屁股坐在公子璋身边,随后凑到他跟前,压低了嗓音道:“皇兄,我知道公子钰的死对你的影响很深。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需要好好活下去呀!”
闻言,公子璋蓦然攥拳,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撇开了脸:“我知道!你不必多劝。”
他又岂能不懂?
只不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罢了!
“皇兄,你若真心为了公子钰,不如就帮他处理一下后事吧,这样心情会舒坦点。至少……不会愧疚!”
话落,嬴暄就悄悄观察着公子璋的脸色,果然发现他眸光闪烁不定。
“行了,我知道了!”应声后,公子璋突然扬起手臂,将桌案上的瓷瓶挥向了床榻。
瓷器破碎的声音骤然划破寂静的空气,令嬴暄猛地怔愣在原地。
公子璋这是怎么了?
以往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今日却……
许久后,嬴暄敛去眸底的困惑,试探性的唤道:“皇兄?不如皇弟我陪你喝一杯?”
“嗯,走吧!”
公子璋的态度突然变化,令嬴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见他答应与自已同饮,他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皇兄肯和自已交流,那他就放心了。
不过,皇兄刚刚那番举动,倒是颇合他心意!
因为,公子璋这样就不会把什么都憋在心里,反倒会心里出问题。
另外,他也是真的担心皇兄!
两人并肩行走在御花园中,公子璋一言不发,嬴暄也保持缄默。
只不过,当走过一条曲折小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皇兄……”顿住脚步,嬴暄拉了拉公子璋的衣袖,示意他顺着自已的目光看过去。
顺着嬴暄指引的方向,公子璋看到一位身形娇弱的女子,她穿着粉色的纱裙,头发散落在身后,纤细窈窕的腰肢盈盈一握,给人一种弱柳扶风般的柔美之感。
“她……是谁?”公子璋疑惑的皱了下眉,总觉得那个背影很是眼熟,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一般。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认得她的侧脸,好像是……”说着,嬴暄迟疑着,“似乎是……阴嫚皇姐?”
“什么?”
闻言,公子璋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眸,那个女人居然是皇姐?
公子璋声音大的引起了嬴阴嫚的注意,只见她转身款款走来,笑容温婉的对着嬴暄和公子璋施礼,“参见太子殿下和璋弟!”
“皇姐何须客套!”见嬴阴嫚对自已如此恭敬,嬴暄忙不迭的扶起她。
而公子璋,却依旧站在原地,不满的看着嬴阴嫚。
“不是叫你别叫我这个称呼吗?怎么偏不听呢?”嗔怪的瞪着嬴阴嫚,公子璋佯怒道:“亏本公子还拿你当皇姐。”
说完,也不等嬴阴嫚搭腔,公子璋就兀自转身离去。
“哎,皇兄……”见他就这样走掉,嬴暄急得跺脚喊着,却奈何他根本不理睬自已,只好无奈的对嬴阴嫚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