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快去吧!”嬴阴嫚催促道。
“是……”小莲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待确认小莲走远后,嬴阴嫚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惆怅。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非常差,每次出门都会浑身冒冷汗,而且腹痛难忍,尤其到了冬天,更是严重,连床榻都下不得了。
不过这也怪她太不注意自已的身体,她虽是秦国嫡出的公主,但从小就生活在你争我夺的环境中,又岂会不懂得保护自已的身体?
这几年,若非有小莲一直悉心照料着她,她恐怕早就熬不下去了。
可即使如此,她仍旧觉得力不从心,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精疲力尽。
现在,嬴阴嫚只想安安静静呆在皇宫,等待出嫁,因为她现在一心只想离开皇宫,不想再面对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局势……
……
而另一边的公子璋与嬴暄已经抵达了公子璋居住的寝殿外。
“皇兄,我们进去吧!”嬴暄指了指前方紧闭的房门,率先推门走入。
公子璋紧随其后,踏入房中。
刚一进门,公子璋便感觉到了一丝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令他皱了皱眉。
“皇兄,你可以把那个白瓷罐给本宫了吧。”嬴暄看着公子璋,讨要着白瓷罐。
闻言,公子璋本想将白瓷罐递过去,只是在触及嬴暄期盼的目光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皇弟,这个东西对于你来说或许没用,但是对我有用,要不然先借皇兄我玩两天如何?”公子璋笑眯眯的看着嬴暄。
嬴暄瞪圆了双眸,似乎没想到公子璋居然会突然变卦,一时间愣怔在原地。
“皇弟,我保证不打碎它,你就借我用两天呗!”公子璋凑近嬴暄耳畔,轻声说道。
“不行,皇兄答应过本宫的,况且,皇兄拿着这也没有什么用,所以还是交给本宫比较好。”嬴暄说着,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给人一种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察觉到嬴暄身上的威压,公子璋的脸色微微僵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皇弟,你是不是误会皇兄了?”
“哼,我看皇兄是不肯给我吧!”嬴暄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公子璋抓住了袖子。
见嬴暄甩开自已的胳膊,公子璋不悦的蹙了蹙眉,“皇弟,你这是干嘛?皇兄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至于当真么?”
“玩笑?呵……”嬴暄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危险的暗芒,“皇兄,莫非你以为本宫傻?”
“你这话什么意思?”公子璋拧起眉头。
“本宫不管你想耍什么花招,总之这白瓷罐本宫今天要定了,你识趣的话就乖乖将东西还给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嬴暄说完就作势欲动。
公子璋不愿与嬴暄这个皇弟撕破脸皮,只能妥协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这个东西,我给你便是。”说完,他便将寝殿内藏着的白瓷罐塞到嬴暄怀中。
“这就对了嘛!”嬴暄满意的勾了勾唇,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待嬴暄离去之后,公子璋这才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转身躺回到床塌之上放空自已。
而嬴暄拿到白瓷罐后,便直接朝着太医院走去。
“臣参加太子殿下。”见到嬴暄出现,站在值班太医纷纷跪下向他行礼问安。
“免礼吧!”嬴暄淡淡的扫了众位太医一圈,然后径自走到其中一名老者面前,“吴太医,麻烦您帮忙查探一番。”
“是,太子殿下!”吴太医恭敬的颔首,然后接过嬴暄手中的白瓷罐,细细的端详了片刻。
良久后,吴太医忽然惊呼一声,“太子殿下,这瓶药可是装着剧毒?”
“没错。”嬴暄沉声应道,神情凝重,看上去忧心忡忡的。
“本宫,想知道里面的毒是否是曼陀罗?”嬴暄抿着嘴巴,低声询问道。
“是。”吴太医点了点头,解释道:“这是由曼陀罗花粉研磨而成的。”
“曼陀罗花?”听到这三个字,所有值班太医猛然睁大双眸,眼底掠过一抹震惊。
曼陀罗,传说中世间最毒的植物之一,服食者必死无疑,即使不死,也会变成痴傻废人。
“太子殿下,此毒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吴太医急忙问道,毕竟此事事关重大,若处理不慎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此毒与胡姬所服用的毒药是一致的,是公子璋从公子钰宫殿里找到的。”嬴暄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这件事情你们不准泄露半分。”
听到公子珏宫中搜到了与胡姬所中之毒一模一样的剧毒,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这简直骇人听闻啊!
若让陛下知晓这件事,那么他们的性命堪忧。
明眼人都已经知道公子钰与胡姬之间存在暧昧的关系,甚至还传言二人同床共枕过,而那位公子钰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殁了,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不多时,吴太医便检测出了白瓷罐内的毒素,“启禀太子殿下,此毒名唤‘迷迭’,乃是曼陀罗花中最毒之一。”
闻言,嬴暄倏地握拳,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果然是这样……”
“太子殿下,此事绝对不能让陛下知晓,否则……我等性命不保!”吴太医立即跪下提醒道。
“本宫知道。”嬴暄点了点头,语气坚决,“你们谁都不许告诉父皇此事,否则格杀勿论!”
“是,臣遵命!”
待众位太医应答之后,嬴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已心底的怒火。
而那些太医也很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也都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句抱怨。
夜幕渐渐降临,月华倾泻而下,落在公子璋的寝殿之中。
公子璋坐在案桌前翻阅古籍,烛火摇曳,映衬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俊美。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入他耳朵里,他微抬头望去,“皇弟,怎么又来皇兄这里了?”公子璋放下手中的古籍,挑眉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