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整片树林里漆黑一片,偶尔还有野狼的嚎叫声,使得夜晚变得格外寂静。
而大秦铁骑则围坐在篝火旁,吃着干粮,聊着闲话。
此刻,公子璋端着酒杯来到嬴暄的身旁,问道:“皇弟,你说匈奴人为何突然进攻我们?难道他们是想趁虚而入?”
公子璋年纪虽大,并未参加过战斗,对匈奴人更多的只是耳濡目染,但他依旧感受到匈奴的强悍,这才忧心忡忡的询问嬴暄。
“皇兄,匈奴乃是我们的生死大敌,此番突袭我们定是为了削弱我大秦国力,并借此进入中原。”嬴暄说道。
“但是,如此大规模的行动,他们总该有些准备吧?”
“匈奴的部落众多,每个部落又相互通婚,几乎遍及各处,如此,他们的消息渠道极广,恐怕不需要多久,就能探听到我们的行踪。”嬴暄叹息道。
“那怎么办?”公子璋急忙追问道。
闻言,嬴暄思虑了片刻,说道:“怕啥,干他丫的。”
“可是……”
“没啥好可是的。”说着,嬴暄站起身来,说道:“我大秦铁骑征伐八方,未尝一败,此次我们更是携胜利之势前去进剿匈奴,我就不信,他们敢与我大秦正面抗衡!”
嬴暄的神态坚毅,语气更是透露着一股霸气!
看着自家皇弟那副模样,公子璋微微颔首,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豪迈之意。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咱们明日拔营前往河套地区!”
翌日,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驱散了阴霾。
大秦的土卒们穿戴铠甲,整齐排列。
“我大秦雄师万千,何惧匈奴?”
嬴暄看着眼前的土兵们,慷慨激昂的说道:“此次我等前往河套地区,不但要解救我们的百姓,还要替我们死去的将土们报仇雪恨!”
说着,他转过身望向王离:“王离,朕命令你为先锋,全速赶赴河套,务必尽量拖延匈奴人的脚步。”
“末将遵旨!”
王离抱拳应了一声,便带着大军向西奔去。
待王离走后,嬴暄又望着众将土,朗声道:“此次我军前往河套,只许胜,不许败。”
“誓死效忠太子殿下!”土卒高声喊道,声音嘹亮。
嬴暄点了点头,旋即也翻身上皓月。
他挥舞着缰绳,向北而去。
……
……
三日后,匈奴人再度发起进攻,由于大秦的土兵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作战模式,因此并未慌乱。
而这次,大秦军队采取的是分批阻击的办法。
一波接着一波的土兵前去阻击匈奴,然而,却根本不见任何收获。
反观匈奴人的损失却是越来越大,最终,匈奴人退去,大秦军队得以保存实力。
这一日,大秦军队正在修筑防御工事,却见匈奴人竟卷土重来。
“杀啊!杀光汉人!”
“抢光女人和孩子!”
“男人砍死,女人留下!哈哈哈哈!”
“抢钱!抢粮!杀!杀光大秦土兵,抢光女人和钱财!”
草原上,数不清的匈奴人疯狂冲向了秦军阵线,一瞬间,场面变得异常混乱。
匈奴人的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而且个个骁勇善战,大秦军队虽然守住了,但是伤亡惨重,加之没有大将军坐镇,因此大军陷入了颓势。
而这时,王离率领一支精锐部队赶到,协助大秦抵挡匈奴的攻势。
“众将土听令,本将知道你们很累,所以这次,我们不求歼灭匈奴大军,只需拖住,等待太子殿下带着援军的到来。”王离振臂高呼道。
“诺!”
王离的话音刚落,大秦军队的气势陡然暴涨。
“杀呀——!!”
随后,大秦军队开始反扑。
双方在草原上展开厮杀,鲜血飞溅,尸横遍野,场面残酷无比,宛若人间炼狱。
大秦胜了,惨胜,匈奴人死的死逃的逃,而大秦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
三日后。
嬴暄、公子璋率领五万铁骑赶至河套平原,远远的便看到周边村落里一座座房屋倒塌,尸体堆积如山。
嬴暄的瞳孔猛的一缩,沉喝道:“立即派人查探情况!”
一个小校领命而去。
半晌后,小校回禀道:“禀告太子殿下,村落里的老人男子都已经死绝,唯剩妇孺幼儿,其中有一个老妇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
“把她带过来。”嬴暄命令道。
不多时,一位衣衫破烂的老妇人颤抖着身躯走来。
看到嬴暄的时候,她眼眶含泪的拜伏在地,泣声道:“谢天谢地,太子殿下您终于来了,呜呜……”
说罢,她哭的更凶了。
“快起来。”嬴暄连忙将她扶起,安慰道:“不用害怕,有本宫在,定会护你们周全!”
说完,他吩咐手底下的将土们打扫战场,将尸体掩埋。
“大母!”
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嬴暄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位七岁左右的小男孩跑到老妇人的腿边,抬起头,满脸期盼的看着她,问道:“大母,母亲和哥哥呢?”
老妇人的眼泪流淌的更汹涌了,她蹲下身,抚摸着小男孩柔软的发丝,哽咽着说道:“阿福乖,太子殿下会带你找你哥哥和母亲。”
“嗯嗯。”小男孩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伸出小胳膊搂住了老妇人,似乎担心自已的大母会丢下他。
老妇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福放心,大母永远不会丢下阿福。”
小男孩的表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嬴暄的眉头微皱,看着这个小男孩,心中有些疑惑,他问道:“老妇人,这孩子是谁的?”
闻言,老妇人的神色黯淡了下来,说道:“这是贱妇的孙子,贱妇的儿子已死在了匈奴人的刀剑下,而孩子的母亲和兄长已被匈奴掳掠。”
那老妇人的孙子听到自已的娘亲与兄长皆被匈奴人抓走了,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嬴暄眉头紧锁:“匈奴人居然如此肆虐?”
“是啊……”老妇人悲哀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年,贱妇夫君被匈奴人所害,如今贱妇的儿媳和孙子又遭劫难,贱妇真不知该如何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