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朕很清楚。”嬴政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谣言止于智者!尔等若是闲得慌,尽管派人调查便是。”
众人噤声,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满京城皆在传,哪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查出来的?
“既然无事便退朝吧。”嬴政说完便甩袖走出了大殿。
百官纷纷松了口气,随后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大殿。
青衣文臣看着大家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
他原本以为公子暄在嬴政心里再大也大不过秦国社稷、百姓黎庶,谁知嬴政对自已儿子竟然如此包庇,连调查都懒得调查,任凭百官胡乱猜测。
不过这样更好!
青衣文臣勾起一抹笑容,随后缓步跟上其他大臣。
李斯从大殿内走出,正好遇上迎面而来的青衣文臣。
“大人,别来无恙啊。”青衣文臣笑呵呵的与李斯打招呼,态度十分和善,仿佛方才咄咄逼人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李斯嘴角抽搐的看了青衣文臣一眼,心底忍不住腹诽,真是一朵奇葩!
李斯和青衣文臣擦肩而过,往自已的府邸行去。
他走远了,青衣文臣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狠戾之色。
……
嬴暄一大早就起床了,他来到上书房后,便发现其他皇子们都已经到齐,正聚集在案桌旁做功课呢。
他心中疑惑,难不成他们都已经疯了吗?竟然这么早就起来读书。
“阿嚏——”嬴暄突然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众皇子纷纷抬头看向嬴暄,眼神复杂。
嬴暄摸了摸鼻子,纳闷不已,怎么了,难不成他生病了?
嬴暄不禁怀疑的看了众人一眼,最后视线定格在正襟危坐的公子嘉身上。
难道是他在背后偷偷骂自已?
公子嘉抬头看了嬴暄一眼,轻哼一声,扭开脑袋,表示自已绝对不屑理会嬴暄。
嬴暄撇嘴, 不搭理他就不搭理他呗!他才懒得理会这个傻帽!
他环顾四周也没有任何发现,索性也就不管了,继续练字。
等到上课的时候,孙夫子顶着两个黑眼眶走进了大堂,让嬴暄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鬼?
孙夫子看起来很憔悴,显然没休息好,他的精神也很差。
“老师……您这是怎么了?”嬴暄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孙夫子摇了摇头,“今天的课先暂停吧,你们先自行温习功课,待明天再来听课。”
“老师,您是不是生病了呀?”嬴暄关切地问道,他总感觉孙夫子的状态怪怪的。
“老夫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孙夫子哀怨地看了嬴暄一眼,心说他哪里是生病了,他这是被公子暄给气死的!
孙夫子越想越委屈,他辛辛苦苦教导了这些学生几年,没想到公子暄这孩子一入学,他就被气白了头!他怎么能那么坑的!
他这个老师当的,真是窝囊!
“哦。”嬴暄虽然心里疑惑,但老师都说没事了,那他也不好再多问。
于是乎,上午的课程就暂停了,大部分皇子回去温习功课,只留下少数几个皇子在御花园玩耍。
而嬴暄则悠闲地坐在树荫下吃瓜果,顺带欣赏风景。
不一会儿,公子璋等几个皇子经过嬴暄附近的时候,都被嬴暄所扔出的瓜果皮所滑倒,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
“哈哈哈哈哈……”嬴暄捂着肚子,幸灾乐祸的大笑,“哈哈哈……”
“公子暄!”公子璋恼羞成怒地喊道。
【公子璋怒气值+0.6】
其他皇子也瞪着嬴暄,眼里充满敌意。
【众皇子怒气值+0.999】
嬴暄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叶,一点儿也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你故意的吧?”公子璋爬起来,指着嬴暄质问道。
嬴暄挑眉,一副无辜的模样:“什么叫‘故意’?皇兄你哪只眼睛看到皇弟我是故意了?”
“你……”公子璋气急败坏。
【公子璋怒气值+0.66】
“你什么你!皇兄,这就是你不对了,皇弟我又没惹你,你凭什么冲我吼啊?”嬴暄义愤填膺的说道,仿佛受了莫大的冤枉一般。
公子璋气结,他刚要反驳什么,却被嬴钰及时拉扯住了。
“公子璋,算了,咱还是先找父皇讨个公道吧。”公子钰说道。
公子璋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理,便将火气压了下去,转身跑去找嬴政告状去了。
剩下的皇子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追随公子璋去了。
公子璋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闯进了章台宫。
“父皇……”他一边哭诉一边奔向嬴政,眼泪唰唰往下掉,好像真的受了极大的欺负。
后面的众皇子紧随其后,全都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说道:“求父皇主持公道啊!”
嬴政看着眼前的情形,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何事喧哗?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嬴政本来就政务繁忙,昨夜又熬夜批阅奏折,此刻心烦气躁,语气也变得阴沉了许多。
“父皇!”
“父皇,公子暄实在太过分了,您快治他的罪吧!”
“恳请父皇治公子暄的罪!”
一群皇子七嘴八舌地争论着,场面颇为混乱。
“闭嘴!”嬴政厉喝道,“你们吵够了吗?!”
瞬间,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
嬴政扫视了众人一圈,最终目光落在公子璋身上。
“究竟是何事,你且细细禀报。”
公子璋咬牙,恨恨地盯着嬴暄,他恨透了嬴暄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启禀父皇,儿臣今日孙夫子因身体欠佳未曾授课,所以儿臣便带着几位皇弟来御花园玩耍,岂料公子暄竟然趁着我们不注意时,扔了一地的瓜果皮,害得我们全部跌倒。”公子璋悲痛万分的陈述。
“父皇,您千万不能饶恕这种行径,若是不严惩公子暄,恐怕日后我等兄长均会遭殃!”公子嘉愤怒地喊道。
“没错,父皇,您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众皇子七嘴八舌的议论道,每个人都对嬴暄口诛笔伐,恨不得把他扒皮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