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离的马屁拍的十分蹩脚,甚至令人哭笑不得,不过看在他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忠肝义胆的份儿上,他倒是懒得计较了。
饭局结束后,嬴暄与王离等人寒暄了片刻,就带着刘乐离开了。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王离的眸子微眯,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他忽然扭过头,看向王妍筠,问道:“妍筠,你觉得太子殿下怎么样?”
王妍筠怔了怔,旋即莞尔一笑:“太子殿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性格又极好,简直就是世间难寻的完美男子。”
闻言,王离皱了皱眉,有些担忧的道:“那照你这般说,你岂不是很喜欢太子殿下?”
“喜欢?”王妍筠眨巴了下眼睛,“谈不上喜欢,但我很佩服太子殿下,他不仅实力超群,更是胸怀宽广、心怀百姓,是个值得敬仰的人。”
“这么说,你也认为太子殿下是个合格的储君了?”王离追问道。
“当然。”王妍筠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对太子殿下确实钦佩至极。
王离松了口气,旋即拍了拍王妍筠的肩膀,感慨的道:“妍筠,以后你的福气就在身后了。”
王妍筠一愣,疑惑的看着王离:“爹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和太子殿下聊了一番,”王离缓缓说道,“虽说他现在年纪还太小,但可以先定下娃娃亲,到时候等太子成年后就立你为正妃。”
王妍筠脸颊一红,羞涩道:“爹爹,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议吧,女孩子总归是需要矜持一点比较好。”
“你这丫头害羞个什么劲儿,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我看你对太子挺有好感的。”王离瞪了王妍筠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要知道,皇室婚配是很严谨的,像我们这样的武官世家,联姻的门槛可比文官世家还高,尤其是太子这类储君,更要找一个贤惠大度的正妻,你嫁给太子,绝对没错。”
王妍筠低下头,咬了咬牙,没吭声。
“你这丫头……”王离摇了摇头,无奈的道,“我们王家已经与太子殿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太子真的继承皇位,我们王家必然水涨船高,因此这门亲事,你必须答应。”
王妍筠猛地抬头,惊讶的看着王离:“爹爹,难道你真的打算让女儿做妾?”
“妾?”王离轻嗤一声,嘲弄的勾唇,“你觉得堂堂王家嫡系千金,会愿意做妾吗?你且放心,只要你能抓住机会,将来的你,绝对是太子妃,甚至是皇后!”
听罢这话,王妍筠的心砰砰狂跳,激动万分,却仍旧保持冷静,迟疑的道:“可是爹爹,陛下会同意吗?毕竟这太子妃乃是未来的国母……”
“陛下当然会同意!”王离摆了摆手,斩钉截铁的说道,“陛下最宠爱的儿子是太子殿下,如今太子殿下的表现又这般优秀,陛下怎会拒绝?”
顿了顿,王离语重心长的说道:“女儿,爹爹希望你记住,想要飞黄腾达就不能畏畏缩缩,该争取就得争取!
“而且,若是你做了太子妃,对于王家来说,亦是莫大的荣耀,你不妨试试看,如果太子殿下对你也有好感,那便是最好的结局,倘若不行……”说到这里,王离停了下来,没有往下说。
王妍筠神色黯然的垂下眸子,她何尝不懂父亲的意思?倘若太子殿下对自已没有好感,那便代表她永远都没有机会成为太子妃,如此一来,就算太子殿下登基为帝,王家也不会再往前一步。
所以,她必须把握住机会。
“我知道了,爹爹,我会努力的。”王妍筠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说道。
……
回驿站的路上,刘乐一直低着脑袋默不作声,似有心事。
“刘乐姑娘,怎么了?”嬴暄斜睨着刘乐,挑眉道。
刘乐苦恼的挠了挠后脑勺:“没什么……”
嬴暄扬唇淡笑,他并未追问。
从始至终,刘乐都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女人,如果她想说,早就告诉他了,既然她选择缄默不语,肯定是有她的原因,故此,他并未询问。
就这样,一路无话。
当晚,驿馆内,烛火通明。
刘乐衣坐在床沿,两手托腮,呆滞的看着前方。
自从被嬴暄送回来以后,刘乐整个脑子都乱糟糟的,完全无法平复。
“唉……”刘乐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我究竟该如何做?”
突兀的,一双温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双手之上,让她浑身一震,僵硬的转头望去。
映入她瞳眸中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庞。
“娘亲。”刘乐鼻尖发酸,扑进林柔香的怀抱之中,呜咽出声,“娘亲,我该怎么办?万一殿下不喜欢我,我又该怎么办?”
“傻瓜,太子殿下是储君,日后要娶的妻子自然要符合门庭观念。”吕雉轻抚着刘乐的脑袋,安慰道,“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他就会慢慢对你产生好感,只是这个过程或许漫长一点。”
“娘亲……”刘乐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皮肤。
不论是多么艰辛,她都会努力。
只是……万一殿下根本瞧不起她呢?
“乐儿,娘曾听说过一句古话,叫做日久生情,”吕雉浅抿了一口茶水,“夫妻二人之所以能够相濡以沫,并非是因为感情有多么牢固,而是在漫长的陪伴中,逐渐培养出感情,你和太子殿下相处的时间尚短,彼此之间的感情肯定很少,但是,随着时光推移,你们的感情肯定会越来越浓烈,你要相信自已。”
刘乐沉吟半响,点了点头:“嗯。”
吕雉摸了摸刘乐的脑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她的这个女儿,天赋很高,聪慧过人,就连她也颇感欣慰。
……
翌日。
朝阳初升,金灿灿的阳光洒落而下,驱散晨雾。
嬴政照旧就班的早朝,下了朝之后便走向了章台殿,习惯性的拿出奏折批阅。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嬴政抬眸扫了过去,目光透过门缝,瞥见了那个气死人的逆子正春风满面的向着他快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