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面无表情的看着冯去疾和冯天皖,说道:“你们何罪之有?”
嬴政虽然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但他还是想要从冯天皖口中得到肯定答案。
“陛下,臣管教不严,让犬子惹下大祸,还请陛下责罚。”冯天皖说完便单膝跪在了嬴政面前。
李斯站在冯天皖的右侧,静静地观察着。
只见嬴政依旧面无表情,他缓缓说道:“冯大人何出此言?”
“陛下……”冯天皖欲再次劝谏。
冯去疾却阻止了他:“天皖,莫要再多说了,这是陛下给你的机会,切莫浪费了!”
冯天皖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
“启禀陛下,犬子昨日在闹市与太子殿下发生了冲突,而太子殿下也已经将犬子斩立决,所以还望陛下恕罪。”冯天皖低下头颅说道。
“噢,那太子殿下可有辩驳?”嬴政似笑非笑的看着冯天皖问道。
冯天皖咬了咬牙说道:“犬子确实冒犯了太子,死有余辜。”
“哈哈……”嬴政闻言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李斯眉头皱了皱,不知嬴政究竟是何用意。
“陛下……”冯天皖疑惑的喊道。
嬴政伸手制止了他,然后继续问道:“怎么样的冲突才会让朕的暄儿下令斩杀冯卿之子?”
“陛下!”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启禀陛下,臣并不知。”冯天皖低声答道。
“不知?”
“是的,臣当真不知。”
“好一个不知啊!”嬴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来,冯卿可是对太子的处理很不满啊!”
“臣不敢!”冯去疾急忙否认道:“臣只是想替犬子赎罪,并没有其它意思!”
“是吗?”嬴政虽然表面看上去很平静,但他的内心却充满了杀意。
“陛下!”就在冯天皖还要争取解释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嬴暄的声音。
“既然冯大人不知本宫与令公子发生的冲突,那本宫就亲自给他讲述一番好了。”嬴暄迈步走进了大殿,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太子殿下来作甚!”看着嬴暄,冯天皖厉喝一声。
“冯大人何须如此激动呢?难道是心虚吗?”嬴暄笑着问道。
“你放肆!”冯天皖理智早已被愤怒冲昏,说道:“我儿虽有错,但罪不该死啊!”
“是嘛?他当众辱骂本宫,甚至还想伤害本宫,本宫若是不斩他,那以后大秦百姓官员都像他一样,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所以,本宫就要杀鸡儆猴!”嬴暄冷漠的注视着冯天皖说道。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冯天皖气的浑身颤抖。
“胡搅蛮缠?无法无天?”嬴暄不屑一顾道:“本宫今日就让你看看,本宫所说的究竟是对是错。”
“小昭,进殿,向冯大人讲闹市发生的事情。”
随着嬴桢的话落,只见小昭款款的走入殿中,向嬴政躬身一拜说道:“奴婢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谢陛下!”
“你说吧,发生了何事,冯大人的犬子是怎么羞辱太子的。”嬴政淡淡的说道。
“奴婢遵旨!”
随即小昭便把街上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冯天皖,包括冯天城如何辱骂太子以及太子如何反击的事情都说的清清楚楚。
听完小昭的讲述,冯天皖依旧不相信,他说道:“陛下,这绝对不可能!我儿绝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放肆!你管教不好你犬子,怪不了别人,如今他触犯大秦律法,死有余辜,你居然敢质疑太子的判断,简直胆大妄为!”冯去疾呵斥道。
冯天皖哑口无言,他根本找不到话来辩解。
因为小昭所说的每句话都符合逻辑,而且嬴暄身为储君,根本不可能说谎。
但他又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毕竟那是他唯一的血脉。
“冯天皖,你敢质疑朕的太子,莫非以为朕不敢拿你如何?”嬴政语气冰冷道。
“臣……臣惶恐!”冯天皖慌乱的说道。
“惶恐?”嬴政冷哼一声:“你若是惶恐,就不会质疑朕的太子,你若是惶恐,就不会连一件证据都拿不出来就来质问太子。冯天皖,你真当朕不敢杀你吗?”
“臣不敢!”冯天皖惊呼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不敢,朕却敢!”嬴政冷喝一声:“来人,拖下去,杖毙!”
“陛下!”冯天皖惊叫一声:“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
“陛下三思,万万不可轻易草率行事啊。”冯去疾也跪在地上恳求道:“臣请陛下三思,慎重啊!”
“冯相,朕没诛九族已是最宽宏大量了,冯天皖不仅忤逆犯上,更是对朕无礼。朕念冯相忠诚于朝堂,所以并不动你。”嬴政丝毫不为所动。
冯去疾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后,一队禁军走入大殿内,将惊慌失措的冯天皖架了起来。
“陛下,您不能杀我,不能!”冯天皖哭泣道。
“带下去!”嬴政挥手道。
“陛下,饶命啊!”冯天皖凄惨的哀嚎声响彻整个章台殿。
……
一场风波暂时算是结束了。
冯去疾和李斯在嬴政的一个眼神示意下,离开了章台殿。
而嬴政则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嬴暄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时,嬴政的心里就突突跳,总感觉下一秒就有不好的事发生。
果然,嬴政刚刚坐稳就听见了嬴暄的声音:“父皇,孩儿今日受了委屈,想要父皇帮孩儿补偿。”
嬴政嘴角抽搐,强颜欢笑道:“哦?太子有何要求,快说出来让父皇看看,只要朕能够办得到,定然不会推辞。”
“是吗?”嬴暄阴险一笑。
然后缓缓走到嬴政面前:“父皇,儿臣什么都不要,只要父皇御膳房里的厨子就足够了。”
嬴政的瞳孔猛的收缩,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不行!”嬴政立马拒绝道。
“为何父皇不同意呢?”嬴暄不满的问道。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说道:“朕都没要你的人才,你倒是直接将朕身边的人才夺走,是不是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