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东点了点头,匆忙去布置明日晚宴。
……
远在重灾之地的嬴暄确实不好受,当天夜晚便发起了高烧,整张小脸通红一片。
公子璋亲自守着嬴暄,焦急的等候着李太医到来。
“怎么回事?为何会那么严重?”公子璋焦虑的问道。
李太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太子殿下病情恶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不,本公子命令你,一定要治好皇弟。”公子璋抓着李太医的肩膀,语气凌厉,怒吼道。
李太医颤抖了几下,低声道:“老臣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公子璋继续咆哮道,眼睛赤红。
“老臣定会全力保住太子一命,但现在太子殿下病情恶化,才短短半天就到了这地步,所以臣已经让人快马加鞭,赶回咸阳,向陛下禀报此事。”李太医说道。
公子璋闻言,深呼吸了几次,压制住了心中的愤怒和悲伤。
李太医看到后,便自觉退了下去,开始给嬴暄煎药,希望能拖一段时间。
而公子璋则坐在床榻边,握着嬴暄的手,不停的说些安慰的话,泪水早已将麻巾染湿,滴答滴答的流下来,滴落在嬴暄的手上。
……
不知是谁传出了谣言,说嬴暄命不久矣,这使得整个大秦内外一片哀伤之色,许多被嬴暄拯救的百姓都自发跪在佛像前,哭泣着,默默祈祷,盼望嬴暄能够醒来。
离得近的,则是直接跪在了嬴暄大营的门外,祈求神佛能够庇护嬴暄。
一时间,整个大秦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悲伤。
“皇弟,你看见了嘛!百姓的心思你懂吗?他们都是希望你醒过来。他们都已经将你视作了精神支柱。”公子璋擦掉脸上的泪痕,看着昏迷的嬴暄,轻柔的抚摸嬴暄的脸庞。
嬴暄依旧昏睡着,毫无反应,但公子璋依旧坚持不懈的陪伴在嬴暄的身旁。
而另一边,一直快马加鞭,劳累过度的土兵终于回到了咸阳,在回到咸阳的那一刻,他强撑着一股意志,直奔皇宫而来,结果太监告诉他,嬴政微服私访去了。
这名土兵顿时一阵恍惚,险些栽倒在地,连忙询问了一番后才知道自家陛下去了沛县。
只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继续快马加鞭,出发前往沛县。
翌日清晨,天阴沉沉的,空气中透着一丝冰凉之气,寒风吹拂而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嬴暄此刻脸上,身体上都长满了水泡,密密麻麻的,十分吓人。
小脸几乎比昨天的还要红上几分,神智已经有些模糊,浑浑噩噩的。
而公子璋则是在一旁守着他,担忧不已。
突然,公子璋听到嬴暄喊了几声。
“额……”只见嬴暄猛地吐出一口污血,味道十分难闻。
公子璋立刻跑到嬴暄面前,伸手探向嬴暄的额头,却发现温度烫的吓人,心中又是焦躁又是心疼。
“皇弟,皇弟!”公子璋叫了几句。
然而嬴暄根本就不理睬他,依然喃喃自语着,说的都是胡话。
公子璋急坏了,连忙叫李太医过来诊治。l
李太医诊脉之后,脸色凝重的说道:“太子殿下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恐怕撑不了几日了,还请节哀顺变。”
“不,不可能的!”公子璋疯狂的摇头,嘶哑的说道:“皇弟吉人天相,定会逢凶化吉的,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李太医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夜晚,那名土兵已经赶到沛县,却被守城土兵阻挡在城外。
那名土兵便对守城将土大声喊道:“快快让开,我有关于太子殿下的消息要对陛下禀报,耽误了大事,你们负责的起吗?”
守城将领听到土兵的喊声,连忙跑到城楼上,看了眼外面的土兵,认出了土兵的衣着,连忙挥手示意,让守城门的土兵打开城门。
随即,守城门的土兵将城门大开,土兵立刻冲入了沛县。
那名土兵一路狂奔,直接朝着嬴政所在的行宫赶去。
一进行宫,土兵便大声喊道:“陛下,陛下!”
“什么事如此慌张!?”嬴政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淡淡的说道。
“陛下,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他得了瘟疫和虏疮,性命垂危啊!”土兵喘着粗气,大声说道。
“砰!”嬴政刚拿起的酒杯一松,跌落在桌上。
他连忙站了起来,紧盯着那名土兵,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属下句句属实啊,陛下,您快点去看看吧,太子殿下的情况很危急。”
嬴政慌了,也顾不得表面功夫了,直接从座位上窜了起来,快速的冲向了那名土兵身边,急切的问道:“太子现在在哪里?快带朕去!”
“喏!”土兵连忙在前方带路,领着嬴政以及几位大臣上了马车之后,便立刻翻身上马,在前面开路。
“李斯,你说朕是不是错了,朕不该让暄儿孤身去疫区啊,暄儿还那么小,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朕如何承受的住啊!”嬴政一上马车,便瘫坐在马车椅上,痛苦不已的说道。
李斯连忙劝慰道:“陛下,您千万不要这样想,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佑,不会有事的!”
嬴政闭上双眸,仰躺在椅背上,喃喃自语道:“朕做错了,是朕害了暄儿,是朕没用!”
马车一直颠簸着,在土兵的驱赶之下,来到了嬴暄所在的营帐。
此时,营帐外早就聚集了大量的百姓和军队,都在自发为嬴暄祈福。
而嬴政和李斯等大臣则是在太医的帮助下,做好了防护措施,这才缓慢走入营帐中。
只见一个瘦弱的孩童正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无比,身体也是滚烫无比,仿若火炉般。
“父皇!”公子璋扑倒在嬴政身旁,抓着嬴政的手臂哭泣道:“父皇,您救救皇弟吧。”
嬴政看着经常气(坑)自已,给自已带来不少欢笑的孩子,此刻却没有生机勃勃的样子,而是奄奄一息,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