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察觉到嬴暄的异常,顺势扭头看去,见到嬴政,嬴政皱紧了眉,不悦地质问:“扶苏,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扶苏快步走到嬴政面前,行礼:“儿臣回宫是想要父皇宽怒,放过胡亥皇弟。”
嬴政眯起凤眸,语气冰冷:“胡亥犯了滔天大罪,朕岂能徇私舞弊。”
扶苏苦笑:“父皇,胡亥皇弟年少贪玩,这才铸成大错,请父皇网开一面,饶恕胡亥皇弟。”
“扶苏,朕本认为把你送到边疆历练后,你便能成熟稳重起来,却没想到你还是如此糊涂。”嬴政沉吟许久,叹息道,“朕也不妨实话告诉你,朕早就已经处置胡亥了,你再为他求情也无济于事。”
扶苏闻言,瞳孔骤然紧缩,惊愕不解地盯着嬴政。
“父皇,您……您真的把胡亥处置了?”
嬴政颔首:“嗯,朕亲手将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可是……”扶苏仍旧不甘心地说道,“父皇,胡亥毕竟是您的骨肉,您……”
“住嘴。”嬴政不耐烦地喝斥扶苏,语气透着浓重的怒意,“扶苏,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妇人之仁的性格?胡亥弑兄篡位,这样的畜牲不配活在世上。”
“胡亥皇弟他虽然做了很多坏事,但……”
不等扶苏的话说完,嬴政又是一记冷喝:“够了,胡亥是个什么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扶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哑口无言。
嬴暄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拉着扶苏走到角落里:“皇兄,你不要太……仁慈了,父皇做的决定不会错的。”
扶苏跳过前面的那句,单独抓住了后面的一句。
“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父皇杀了胡亥你还觉得没有错,你小小的年龄怎么那么狠毒呢!”扶苏瞪大双眼看着嬴暄,愤愤地骂道。
【怒气值+5】
嬴暄也不惯着扶苏,直接怼回去:“谁狠毒?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是胡亥他残暴不仁,杀兄逼宫,死有余辜,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嬴暄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听了嬴暄的话,扶苏愣住了,他不曾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嬴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嬴暄的印象。
“你……”扶苏怔怔地看着嬴暄,“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胡亥是你皇兄啊。”
嬴暄翻白眼:“我可没有一个想要杀死我自已的皇兄,而且我跟他关系并不好,甚至算得上仇恨,我又何必假惺惺为他求情呢?”
“皇兄,胡亥的事情就这样吧,以免引火烧身。”
扶苏顿时沉默下来。
一旁的嬴政静静地望着嬴暄,看着他和扶苏的对峙,心中百感交集,却始终没有阻止他们俩。
半晌,他轻咳几声,缓缓开口:“扶苏,这次来了就多待几天,之后再回边疆跟蒙恬好好学学军务。”
“是。”
“好了,退下吧。”嬴政摆手道,显得心情极差。
待扶苏走了后,嬴政才问起嬴暄刚才未说出口的话:“你方才想说什么?”
嬴暄嘴角一抽,觉得哪事提不开壶。
“儿臣当时想说的话是,父皇你突然让我去上书房读书,是不是想趁机磨炼我的性格?”
嬴政点点头:“确实是存了这个心思,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聪慧,这么快就猜到了。”
嬴暄微囧:“儿臣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猜测的。”
“既然是猜测的,那就别说了。”嬴政淡然道,随即闭眼养神,不想继续说这个令人伤怀的话题了。
嬴暄摸了摸鼻子,说出了自已心里一直想要吐槽的话:“父皇突然这么压榨我,肯定是他那十几个种都不行。”
嬴政猛地睁开双眼,恶狠狠地瞪向嬴暄,眼底泛着阴森的光芒:“你说什么?”
【怒气值+6】
嬴暄被父皇的凶恶表情震慑到了,立刻低垂脑袋,装傻充愣,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嬴政冷哼一声,懒洋洋地挥挥手:“罢了,这件事就此揭过,你下去休息吧,明日启程去上书房。”
“是。”嬴暄恭敬行礼后,就准备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损两句,“父皇,您老人家就悠着点吧,毕竟您年纪也不小了……”
嬴政一脚踹向嬴暄,嬴暄吓得撒腿跑路。
“混账小子!”嬴政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从御书房内传来。
【怒气值+1】
……
翌日一大早,嬴暄便在太阳初升的时分醒了过来,洗漱完之后,便准备出发去上书房读书。
刚踏进书房,便闻到书香笔墨的味道扑鼻袭来。
嬴暄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淡然的寻了个座位坐下,拿起桌案上的《三字经》开始温习功课。
公子嘉一夜没睡,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书房门外。
看到嬴暄,他微愣一瞬,疑惑地问道:“暄弟,你也来上书房读书了吗?”
嬴暄抬眸瞧了公子嘉一眼,点头应了一声。
公子嘉笑了笑:“暄弟第一次来上书房,可真是勤奋啊。”
嬴暄没理睬公子嘉的夸奖,专心致志地翻阅手中的竹卷。
公子嘉见状,只得讪笑几声后,转身离开。
等到众位年小的皇子公主聚齐之后,孙夫子便拿着戒尺走入教室。
看着一群稚童站成整齐队列,他板着脸训道:“今天是陛下命我来监督各位读书的日子,若是你们不用心读书,那就是违抗君命,到时候我绝不会轻易饶过你们,知道了吗?”
一众皇子和公主齐声高喊:“知道了!”
孙夫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严肃地扫视全场,目露厉色道:“开始上课!”
孙夫子先是讲了基础课文,接着就是一套《春秋》。
嬴暄听得昏昏欲睡,不过孙夫子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们。
他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趴下睡觉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投射在自已的身上。
嬴暄顺着那股目光看去,只见孙夫子正紧盯着自已,眉头皱起,似乎非常生气。
嬴暄便感觉不妙的预感要来了。
“公子暄,请你从“先王之制”开始背起,若是背错一个字,就罚抄写一篇。”孙夫子冷冰冰的声音在嬴暄耳边响起。
一旁的公子璧想要向孙夫子告知一下公子暄的情况,却被公子嘉给制止了。
公子嘉朝他摇摇头,示意他莫管公子暄的闲事。
公子璧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放弃了替嬴暄说话。
公子嘉看着嬴暄那迷糊的模样,再看着孙夫子已经暴怒的表情,只觉得十分痛快,因为他觉得嬴暄一个刚来的皇子,根本就不可能会的比他还多,更别提将《春秋》倒背如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