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儿!”嬴政颤抖的叫了一声。
公子璋转过头,看向嬴政,哽咽的说道:“父皇,你救救皇弟,皇弟他不会死的,对吗!?”
嬴政坐在床边,轻轻的碰了碰嬴暄,只见嬴暄的身体瞬间颤动了一下。
“暄儿,父皇在这里,不管怎样,父皇都会陪在你身边,父皇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嬴政握着嬴暄火热的小胖手,坚定的说道。
“陛下,万万不可呀!您乃万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呢。”一旁的丞相李斯,连忙劝诫道。
“朕不仅是大秦的帝王,但更是一位不称职的父皇!朕没有保护好朕的孩子,是朕的失责,如今朕唯有在这里看着,才能安心。”
嬴政看着昏睡不醒的嬴暄,心中涌现出无限悔恨与心疼。
“陛下!”李斯还准备劝谏,嬴政却抬了抬手,示意他噤声。
“诸位爱卿都退下吧,朕想留在这里陪着朕的孩子,谁也别再劝朕离开!”随后,嬴政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周围的大臣,厉声呵斥道:“都愣着干嘛,朕命令你们,全部出去!”
李斯和众多大臣见状,互相看了眼,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纷纷退了下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待所有人都离去之后,嬴政看着嬴暄,柔声道:“暄儿乖,朕知道你一直在装睡,睁眼看看父皇吧,父皇真的好想念那个天天坑父皇的你。”
然而,躺在床榻上的嬴暄却毫无反应。
“暄儿……”嬴政的声音微微沙哑,眼泪也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嬴暄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即睁开了双眸,看着床榻前的嬴政,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丝浅笑,虚弱的说道:“父皇……”
看着自已最爱的孩子露出这般苍白的笑容,嬴政的心顿时碎裂成渣,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落下,哭泣道:“暄儿……”
“父皇……我好像……感觉自已快死掉了……”嬴暄的声音很微弱,但他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似乎是希望嬴政宽心,让他不要担忧。
嬴政擦拭掉眼中的泪珠,强颜欢笑道:“暄儿,你放心,父皇一定会救活你的,父皇绝不会让你出事!”
“嗯……父皇……谢谢……谢谢你!”嬴暄微笑着点了点头,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昏迷了过去。
嬴政连忙抓住嬴暄的手,轻声呼唤:“暄儿,醒醒……暄儿……”
只是嬴暄依旧毫无反应。
“来人!”嬴政猛地抬起头,大吼一声:“来人,传御医,传御医!”
不一会,御医们陆续来到嬴政身边,为嬴暄诊断。
只是,结果都是一样。
“陛下,老臣等尽力了,太子殿下他病入膏肓,回天乏术,恐怕无法治愈!”御医们跪在嬴政跟前,齐齐请罪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朕的孩子一定能够痊愈!”嬴政一把拉起御医,冷喝道:“你们再想办法!再想办法,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朕都愿意!”
“陛下,恕臣等无能,臣等已尽力了,太子殿下恶疾恶化得太快了,根本无药可救,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请陛下节哀!”一个年纪较老的御医低头说道。
其余御医听后,也是纷纷附和道:“是呀,太子殿下这次病情严重,臣等已经无计可施。”
“不可能,你们都是庸医,都给朕滚出去!”嬴政将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这些御医身上,咆哮道。
“陛下息怒啊!”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求饶道。
“滚!都给朕滚!”嬴政指着御医们,咆哮道。
“是!老臣等告退!”
御医们纷纷退下了,嬴政也顾不上会不会感染,直接用他那双治理国事的双手,抚摸着嬴暄的小脸蛋,哽咽道:“暄儿乖,快睁开眼睛看看父皇啊!”
可是嬴暄却毫无反应,甚至连一丁点的变化都没有。
这一夜,嬴政守在嬴暄身旁,直到天明,他都没有休息过。
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照亮整个营帐的时候,嬴政突然惊醒,他急切的跑到嬴暄身边,看着嬴暄那苍白憔悴的面庞,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只见嬴政慢慢把手放在嬴暄的鼻尖处,随即脸色一喜,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还有气!”
说完,嬴政又把嬴暄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拿起桌案上的铜盆,打湿毛巾,敷在嬴暄的额头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嬴政总觉得嬴暄的温度下降了一点,虽然还是那么热,但确实是个好消息。
做完这一切后,嬴政又吩咐太监端来一盆凉水,拧干毛巾后,便开始给嬴暄洗脸擦身。
而嬴暄脑海里的系统在呼叫了嬴暄几次,都没有回复,这使得系统非常焦虑。
只好启用特权,全力唤醒嬴暄的意识。
“叮咚!系统检测到宿主嬴暄生命垂危,现已用一千万怒气值来唤醒,故宿主醒后,欠一千万怒气值,请宿主及时偿还!”
这时,太医照旧来为嬴暄请脉,只是这一次他刚走进营帐内,就被嬴政一脚踹翻在地,怒骂道:“废物!都是废物!”
太医摔倒在地,痛苦的捂住胸膛,艰难的爬起来,对着嬴政磕头道:“陛下饶命啊……臣等已经竭尽所能,臣等该死……”
“哼!滚!滚!都给朕滚!”嬴政挥了挥衣袖,将所有的太医都赶了出去。
“难道真的无药可救了吗?朕不信!朕不信!”嬴政抱着嬴暄的身体痛苦的嘶吼道。
看着嬴政暴躁的样子,李斯犹豫了片刻,走上前劝慰道:“陛下,臣知道您伤心,但您要振作起来,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不舍得抛弃您!”
“对!朕的暄儿一定舍不得丢下朕,他肯定是累了,所以才睡觉的。”嬴政闻言,眼前顿时浮现嬴暄平时调皮捣蛋的模样,紧绷的心弦松弛了许多。
就在嬴政情绪渐渐平稳的时候,忽然嬴政怀中的嬴暄咳嗽两声,缓缓睁开了双眸,眼神有些涣散的扫视四周,仿佛没有焦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