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渊看到嬴暄离开的背影,脸上带着绝望之色,双拳握紧,指甲刺进了肉里也不自知。
刘邦看见嬴暄走出房间后,便看着倒在地上的张伯渊,冷哼一声,道:“你还真是顽固不化,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伯渊听了刘邦的话,脸上浮现出嘲讽,讥讽道:“哈哈哈,我是不会屈服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哎,就算你不为自已着想,也得为家人想想,你死了不要紧,难道连累你家人陪你一起死吗?”刘邦叹了口气说道。
听到这句话,张伯渊的表情僵住了,脸上浮现出了犹豫之色,最后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决断。
过了许久,张伯渊睁开了眼,眼神清明,说道:“就算是死,我也不悔!刘邦你看看的江山社稷,都已经糜烂不堪了,你们迟早会败亡的。”
“哈哈!”张伯渊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坚定不移的盯着刘邦,眼眸充斥着疯狂的杀意,像是一条择人欲噬的野兽。
“哎,你心里光有仇恨,眼里也只有报复和恨意,可你却忘了这天下,依旧还是嬴家的天下,只要嬴政和嬴暄一日不死,大秦千万百姓依旧民心向秦,你所谓的反抗根本微不足道,甚至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刘邦摇了摇头,惋惜的说道。
“不,老天才不会让一个暴君继续统治世界,他总会遭到报应的。”张伯渊歇斯底里的说道。
刘邦摇了摇头,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嬴政不也起死回生了嘛?而太子殿下则是拿出了利国利民的方法,改变了百姓对秦朝的偏见,让心寒的百姓再度拥戴大秦。”
“而本官曾一度想过要造反,但直到看到了太子殿下的手段和魄力,本官便打消了那个念头,因为太子殿下是一个仁德的帝王,未来必定是一代圣君,若本官与之作对,岂不是愚蠢的行径?本官宁愿追随一个仁德的君王,也不愿做一个只能躲在暗处的鼠辈。”
听完刘邦这些话,张伯渊顿时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刘邦,眼神充斥着震惊之色。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好一个仁德的君王,好一个贤明的太子,希望,不是装模作样!”
刘邦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说道:“本官敢保证,太子殿下绝对是一个英明的君王。”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刘邦一走,张伯渊便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踉跄的走到了床上。
不是他不想跑,只因外面有大量土兵以及身上的伤势,他现在根本逃不掉。
“呵呵!”想着刘邦刚才的那番话,张伯渊忽然笑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他心里十分对不起自已的妻儿,但他没办法,因为白起坑杀四十万余赵国土兵的时候,他亲眼目睹了那凄惨的场景,那是一幅令他毕生难忘的画面。
他的父亲也在其中,被土石埋葬在废墟之中,而他的母亲在哭喊中死于非命,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满目疮痍的赵国故土。
他恨!
恨白起,更恨大秦。
他恨这个男人,将他的亲人全部斩尽杀绝,害的他家破人亡。
所以,张伯渊才拼死一搏。
他想杀的人死了,只能杀嬴政,替父母,还有无数枉死的赵国百姓报仇。
他相信自已的判断,只有嬴政死了,他才能瞑目。
“呵呵!”张伯渊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充满了悲凉和绝望,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说道:“或许,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笑了!”
张伯渊躺在床上,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另一边,嬴暄离开房间后,便径直回到了刘邦府邸的院落中,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而刘邦则是跟张伯渊交流完后,便急急忙忙的来到嬴暄这边。
“太子殿下,臣虽然认识他,但还望太子殿下相信臣绝无二心!”刘邦跪在嬴暄的脚下,诚惶诚恐的说道。
嬴暄坐到软椅上,喝了口茶水,慢悠悠的说道:“刘亭长,你不必多虑,本宫并不怀疑你的忠心,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本宫必须谨慎,还请刘亭长谅解。”
刘邦一听,那还了得,赶紧说道:“臣理解,臣理解!”
嬴暄见此,也不再吓唬刘邦,缓缓的说道:“刘亭长,本宫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此事牵扯颇广,本宫必须小心谨慎。”
刘邦闻言,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松了口气,道:“臣明白!”
“嗯!”嬴暄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道:“行了,本宫就先走了,你自已好自为之吧!”
“恭送太子殿下!”刘邦恭敬的行礼,然后目视嬴暄带着众人离开了庭院。
等嬴暄等人的身影消失后,刘邦脸上立刻露出后怕之色,他拍了拍胸脯,喃喃自语道:“好险,差一点我的脑袋可就搬家了。”
刘邦摸着自已的脖子,脸上充斥着庆幸之色。
“不过,太子殿下真的是神啊,居然有那种药,看来,日后一定要小心伺候太子殿下,不能惹恼了他。”刘邦自顾自的嘀咕起来。
……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穿透层层云雾,照射了大地,整片天空如同蒙上了金黄的纱衣,显得美丽动人。
嬴暄早早起来,锻炼身体,洗漱吃饭,准备前往刘邦府邸,今天可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
不过当他走出自已院落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刘邦。
刘邦正一脸谄媚讨好的站在院子门口,见到嬴暄,立即迎了上来,恭声说道:“太子殿下早安,臣已经将张伯渊带来,不用太子殿下再跑一趟。”
刘邦的态度让嬴暄很满意,笑道:“刘亭长果然是聪慧,如此一来倒也省了本宫一番功夫。”
“太子殿下过誉了。”刘邦谦虚的低了低头,不过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丝毫不受昨晚的影响。
这时,一名黑甲土兵押着张伯渊来到了嬴暄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