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看着程邈,微微笑道:“不必如此,坐下吧!”
而赢轩云在李斯说话后,也是道:“程邈,坐下吧!丞相不是外人,不必如此拘谨。”
李斯:“……”
李斯没说其他的,但心中却是对赢轩云有些无语。
只相处过几次,胆子便这么大,也是没谁了。
在程邈坐下后,赢轩云则是接着道:“程邈,你再向丞相介绍一下你的想法吧!”
紧接着,程邈便向李斯介受起了他的想法。
在介受完之后,李斯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再看向赢轩云,他的心情也和墨不语等人差不多。
怎么你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当程邈把他整理的那些字交给李斯看时,李斯却是立时便瞪圆了眼。
“好啊!好啊!好一个程邈啊!做的非常好。”
“果然是个人才。”l
“我也觉得他是个人才。”赢轩云笑道。
监狱里的,个个都是人才。
这程邈,也算是一个典型代表。
李斯在看完这些字后,便知道字体改革的事算是敲定了。
再给几天时间,便可以彻底落定了。
而字体改革一完,便可以印刷了。
其实印刷原理已经被工匠搞通,但还要再等字体改进。
这字体确实比小篆更简便。
李斯看着赢轩云,道:“九公子可否给这字体起名?”
“便叫隶书吧!”
老祖宗的东西,他不想改,也没必要改。
隶书,就挺合耳的。
李斯点点头,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字体真的改进出来了。
“行,这事程邈有大功。”
但程邈在这时却是垂头,李斯很是疑惑。
而程邈记起离开云阳前兄长告知的那些话,便有些黯然。
见到这种情况,李斯哪还不知道有情况。
“你有隐事?”
按理来说,李斯是不合适发问的,但既然程邈是九公子看重的,而自已目前似乎也被误认为站在九公子这边了,便索性问一下。
程邈立时道:“丞相,我冤啊!”
说着,便有些要落泪。
李斯紧紧皱眉,而赢轩云则是叹息一声。
“程大人估计是觉得我没有权力,所以没有向我求救,倒是向丞相求救,见笑了。”
说到这,赢轩云的神情便严肃了起来。
他本以为程邈是真的犯事才进监狱,结果并不是,这便多多少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于是立刻问道:“程大人,不知是云阳当地权贵欺压你?”
程邈愣了愣,看向赢轩云,点点头。
而李斯,还有些未解,这和云阳当地权贵有什么关系,结果当听到赢轩云再次说道。
“他在云阳监狱坐牢,我恰巧知道他的。”
李斯也愣住了,这么一个大才,竟然坐牢。
可是当赢轩云再次说道。
“他是一个吏员时。”
李斯爆发了,“岂有此理,程邈,你放心,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你且将详情好好写与我,我再好好地与陛下说一说,定将那不法分子处置妥当。”
程邈立时感动地点头。
能被对方如此重视,实在是不知该说何,只可惜自已不是女儿身,不能以身相报。
接下来的时间,自是再次进行商讨字体。
但这次所用的却不是竹简,而是纸张。
程邈看着那纸张,当笔墨在纸张上游走时,他瞪大着眼睛。
尽管已经听说过纸张了,但程邈还是第一次见。
在再听说了赢轩云的事迹后,不由对赢轩云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九公子,厉害。
傍晚时分,李斯才离开赢轩云的府邸,但脸上的神色却是极其欣喜。
与聪明人讨论,就是舒服。
而不多久,李斯则出现在始皇的身边,如实汇报着他的所见,并把抄录下的一些字体给始皇看。
始皇看罢,只啧啧称奇。
“那程邈,不错。”
但此时的李斯在汇报完这些事后,却是沉下心,再次把程邈的一些遭遇说给始皇,始皇一听,脸色便沉了下来。
“云阳那些人胆子可还真是大。”
“竟然敢如此威胁程邈,该杀。”
其余的话,始皇已不是多说。
再看向李斯,李斯已是明白,始皇要他去处理。
对于那些细节,始皇可没空去搭理。
“斯定当处理好。”
在李斯汇报完这件事后,始皇却是有些感叹。
“李斯啊!你说,当轩儿表现出这些才能时,你说我们像不像是在做梦?”
“这是大秦之福。”
“确实是大秦之福。”
但在感叹完之后,始皇却是又问道。
“朕打算先印刷写小篆,至于你刚才所说的隶书,还是先放一放,毕竟天下并不几人识得隶书。”
“不过待过些时日,倒是可以慢慢推广,如此便好。”
“陛下所思极是周到。”
接着,便没有李斯什么事了,李斯退下了。
但李斯退下之后,始皇却是露出了一些笑意。
这李斯,果然与轩儿走到了一起,这样便好了。
扶苏,应该也明确知道自已不看好他当储君了吧!只是不知道他的应付方式。
但始皇知道,扶苏应该是在怪他,扶苏就是那个性子。
不多想,随手拿起一张纸,看起了一些事件。
纸张就是好,方便,不比竹简,极其麻烦。
“轩儿是天赐予大秦的啊!”
……
扶苏府邸,淳于越走到扶苏身边,淡淡道。
“扶苏,你且放宽些心,如今天下人都支持你当储君,纵管李斯已经倒向九公子,也是如此。”
“天下盛传你的贤名,你只需要不犯错就可以。”
“九公子虽有才能,但那毕竟只是些技艺,政务还是不精通的,人望终究不如你。”
但扶苏却是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纸张上的内容。
“老师,苏在想,为何九弟会如此聪明?”
“苏一直都觉得想不通,但苏也知道,九弟令大秦发生了很多变化。”
“苏并不在意丞相倒向九弟,丞相并非苏的选择。”
“苏在意的,只是九弟为何会知道如此之多。”
淳于越缓缓皱起眉,思索着。
片刻便又道:“终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仁政才是世间大道,你才是大秦的希望。”
“希望如此吧!”扶苏叹道。
但扶苏却知道,这只是淳于越的安慰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