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在出现一瞬的寂静之后,淳于越忍不可忍了。
愤怒道:“陛下便是这样教导九公子的吗?如果这样,那这天下还要律法做什么?”
面对淳于越的质问,始皇的脸色再次阴沉了,狠狠瞪着淳于越。
刚想要开口,却是见赢轩云忽然向着淳于越冲过去,扶苏一看之下,便要遮挡。
但赢轩云却是忽然停下动作,只是面色阴沉的盯着扶苏。
“你要护着他吗?”
“他没说错,你出手打人便不对。”
但李斯却是看向淳于越,怒喝道:“大胆,淳于越,你这个老贼,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陛下这样教导不对吗?我倒是觉得正正好,正是可以对付你这种无耻之人。”
“老不知羞,说的便是你。”
刚才九公子维护了他,他这时自是也要维护九公子一下。
不然,便是忘恩负义了。
再者,也要有人给始皇台阶下。
但始皇却是并没有理太多,而是直接看向扶苏,道。
“扶苏,你要拦着轩云吗?”
其他话,始皇已经不想和淳于越说了,浪费力气。
还不如直接打他,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这样说他,他咽不下这口气。
“父皇。”扶苏看着始皇,面上满是祈求。
但始皇却是直接道:“让开。”
扶苏眼中的失望瞬间弥漫开来,而赢轩云,看了始皇一眼,再看扶苏一眼。
很显然,始皇是要他继续打淳于越。
而淳于越,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大笑指着这一幕。
“这便是大秦,这便是大秦,哈哈哈。”
眼神之中,满是癫狂,他之前还有一些顾忌,现在却是忽然没有了。
但赢轩云却是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淡淡道。
“父皇,儿臣建议,革了淳夫子的位置,让叔孙通来担任。”
“叔孙通,或许比淳于越更合适。”
顿时,淳于越瞪大了眼睛,看着赢轩云,他不明白赢轩云为何指名道姓要让叔孙通来担任。
他自是知道叔孙通,叔孙通只比他的影响略低。
但叔孙通,却是低调无比。
淳于越的笑忽然止住了,愣愣看着赢轩云,阴沉道。
“你想要掌控我儒家?”
“我对掌控儒家并没有什么兴趣,我有兴趣的是管好天下,让天下皆安平,让大秦得以享万年安平。”
“鼠目寸光之辈,就你也配谈天下?”
淳于越神秘的笑了起来,道。
“九公子,你藏的真深。”
“我藏的不深,只是你太令人厌烦了。什么分封制,什么周礼,尽是扯些旧制。现在是大秦,不是大周,你要清楚你所处的朝代。淳夫子,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与时俱进。”
“或许你不是不知道与时俱进,而是知道恢复周制对你儒家大有好处。淳夫子,不知我说的可否对?”
“一片胡言。”淳于越大喝了起来。
但赢轩云却是笑了笑。
一派胡言,好一派胡言。
他今日到底要看一看,到底是谁胡言。
“淳夫子,不知你是否可以与叔孙通先生对质?我相信他,能很好的帮我辩护。”
叔孙通,秦待诏博土,汉代儒宗,在历史上是响当当的存在。
汉朝的礼仪制度,基本上是由叔孙通制定。
而叔孙通,一向是一个与时俱进的人。
当时刘邦广招儒生,不知多少儒生在背后暗骂刘邦,而叔孙通却毅然前往。
凭一已之力改变刘邦对儒生的印象,更是凭一已之力把汉朝的基本礼仪给奠定下来。
这样的人物,比起淳于越来才是大拿。
当然,赢轩云也想趁此机会看一看叔孙通,看一看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听赢轩云再次提起叔孙通,淳于越笑了。
“我会怕他,你尽管招他来,我当着你的面骂他他都不敢还口。”
现在,叔孙通的地位可是比他低,平常可是也听他的话。
只是最初的时候劝了他几句,现在已经不劝了。
赢轩云看向始皇,始皇即刻下令。
“召叔孙通。”
即刻有人去喊叔孙通了。
……
儒生办事处,叔孙通正在与同伴说些笑话,忽然便见到了有人来找自已,还是持着命令来的。
当即恭敬迎接,可是叔孙通没有想到,竟然是陛下召见他。
奇了怪了,陛下怎么召见我?
我不是一个不怎么惹人注意的人吗?我平常也没做错什么事啊!
该做的事,他都会去做。
既不出风头,也不去惹什么麻烦,真是奇了怪了。
但既然陛下召见,那便去见就好了。
只是随着接近目的地,叔孙通越来越奇怪了,朝殿那里。
诶,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问了眼前的公公,眼前的公公只是说陛下召见,陛下到底召见要做什么,眼前的公公却是说去了就知道。
诶,应该不是什么好处,宝宝心里苦。
很快,叔孙通便进了大殿,一进入大殿,叔孙通便见到了那诡异的气氛,顿时感觉不妙。
不是吧!不是吧!难道真的有什么倒霉的事要摊上我了?
但叔孙通也没有办法,他必须要面对。
当即参拜始皇,“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年,大秦万万年。”
嗯,这是他仔细琢磨的,陛下应该很喜欢听好听的话。
不,是人就想听好听的话,只是那淳于越嘴臭,他可不敢和淳于越一样,身家性命重要。
叔孙通这么一拜,始皇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始皇对叔孙通的第一印象有了,很好。
这个人比淳于越懂礼貌多了,懂得敬畏自已。
在叔孙通参见始皇后,赢轩云便开始说话了。
“叔孙通先生,是我请你让父皇请你到这里来的。”
“我请你到这里来,是谈一件大事,一件关乎儒家生死的大事。”
“不知叔孙通先生,可否为儒家做出取舍?”
顿时,叔孙通的眼睛眯了起来,再看向一旁的淳于越,淳于越却是冷笑,呵呵说一声。
“他还不配代表儒家,九公子的嘴未免多了些。”
赢轩云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叔孙通的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叔孙通的眼睛盯着赢轩云的眼睛,忽然笑道。
“不知是何事?九公子能否为学生解惑?”
一大把年纪的叔孙通,却忽然说出学生这一词,一大把人惊掉了眼睛。
这个叔孙通与淳于越果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