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赢轩云下朝之后便打算多理淳于越的事的,可是没有想到那淳于越竟然如此过分。
既然如此过分,他自然是不能放过他了。
但赢轩云更明白,他这次来这里是为叔孙通站场的,也是让儒家彻底摆明态度的。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儒家竟然对叔孙通如此过分,还有那淳于越在儒家的地位竟是如此高。
在那位儒生的话落下后,全场儒生的目光便都望向了赢轩云。
只是此时的淳于越却是越加愤怒了。
这九公子,没完没了。
“九公子,你是要彻底与我儒家决裂吗?这是我儒家的家事,你管不了。”
赢轩云笑着说道:“哦,这是你儒家的家事,可叔孙通是我的臣子,我所看重的人,你们儒家如此对待他,便不只是你们儒家的家事了。这是我大秦的大事。”
“因为叔孙通,是我大秦即将委任的儒家代理人,淳夫子,你算是什么东西?”
只此几句,淳于越更加愤怒了,这九公子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那他便也不必客气了。
淳于越笑道:“那九公子对不起了,叔孙通以及他的那一些学生的儒家身份已经被开除了,请问你还有何贵干?”
赢轩云并没有再接着说什么,只是用淡漠的眼睛看着淳于越。
“我说了,你们从此以后不再是儒生。”
“还有,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全部离开咸阳,咸阳不欢迎你们。”
“淳夫子,你不会真以为,大秦离开了你们就不行了吧!”
说罢,便走向叔孙通,笑道。
“叔孙通先生,与这一群目光短浅且愚蠢的儒生辩论,简直是浪费时间。”
“儒家有淳于越在,注定没落。”
说完,便示意叔孙通与他一起离开。
但叔孙通对赢轩云摇了摇头,再看向淳于越以及广大儒生,忽然大声说道。
“你们知道九公子的理想吗?九公子的理想是让天下人皆有书可读,让天下人皆为读书人。可你们知道淳夫子做了什么吗?他一味的反抗朝廷的对策,总是觉得儒家高人一等,不肯与朝廷配合。”
“可儒家除了一些知识还有什么?可淳夫子却用来争权夺利,我们是使命是教化啊!而不是斗争。”
“九公子为了让天下安定,积极的思考对策,可淳夫子?他却处处针对九公子,总是想要把他的理念扩散到天下,这算什么儒家?”
“分封制的弊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若分封,天下必将有一日再分裂。可淳夫子只顾他的利益啊!”
叔孙通还想要说什么,淳于越瞬间便也大喝了起来。
“够了,叔孙通,你不就是做了九公子的走狗吗?你忘了你是哪里人了吗?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纵使你不是儒生,你也不是秦人。”
在这一声大喝之下,全场寂静。
护卫的目光陡然凌厉。
淳于越的这一句话,却是把儒家与大秦的根本矛盾显露出来了。
儒家之人,大多不是秦人,而是旧时齐人。
他们,对大秦有仇恨。
新的一代还没有成长起来,他们是用双眼看着大秦灭掉他们的国家的。
赢轩云也不再说话了,就那么看着淳于越。
许多时候啥话都不用说,眼神便可把一切都表露出来了。
赢轩云并没有再为难这些儒生,只是淡淡道:“淳夫子,限你三天之内离开咸阳,否则便抓你入狱。大秦咸阳,不欢迎你。”
“还有一事,诸位若是有兴趣,可去学院看看。学院儒家也有参与,但负责之人是叔孙通先生,淳夫子被排除在外。”
“他对大秦有敌意,大秦不会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说完,再看一眼叔孙通,便转身离开。
既然他们还觉得他们是齐人,那便让他们还觉得他们是齐人吧!
至于那些大一统理念,多说无益。
赢轩云离开之后,叔孙通看了淳于越等人一眼,忽然笑道。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叔孙通能够感受到,赢轩云的灰心以及决绝。
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再也不要留在咸阳了。
可是淳于越在这时却是又大喝起来。
“九公子,你这样做真的是让大秦成为暴秦啊!”
其他的话,淳于越也不多说。
等赢轩云等人离开后,淳于越的脸色陡然冰寒起来。
周围儒生的脸色也极其难看,淳于越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九公子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秦人看待,更不把我们儒家的身份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我们又怎么可能为他效力。走,我们一起去找扶苏,扶苏会为我们讨回公道的。”
至于始皇,大概是与赢轩云一样,所以他还是找扶苏的好。
很快,儒家这群人便前往扶苏的府邸。
而此时的扶苏,正在府上听一些门客的汇报总结。
可是不多久,便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是淳夫子等人,扶苏立刻出去接见。
淳于越见扶苏出来了,立刻说道:“扶苏,九公子让我们三天之内都离开咸阳,说咸阳不欢迎我们,你可知此事?”
轰的一下,扶苏眼神凌厉起来。
“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学生请你细细说来。”
“我们本想开除叔孙通的儒家身份,可没想到九公子中途到来,对我们恶语相向。再加上他身边有军土,我们不得已之下只好来找你了。”
在淳于越的语言魔力下,扶苏终于知道了事情经过。
总而言之,这都是赢轩云的错,淳于越一点错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那叔孙通的儒家身份本就应该废除,但扶苏还是说道。
“老师,为何要开除叔孙通的儒家身份?”
这在扶苏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可是此时,有一道人影,却是走到了扶苏府邸前,在斟酌了一会后,还是决定走进来。
蒙毅一走进扶苏的府邸,便见着了这一幕。
蒙毅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走到扶苏身边,认认真真的躬身。
“蒙毅恳请扶苏公子远离淳于越,只有远离淳于越,扶苏公子的储君之位才能稳固。”
“否则,扶苏公子将可能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