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来,始皇要的只是蒙毅与扶苏保持距离而已,不是他们的关系闹的那么僵。
蒙毅毕竟是他最看重的近臣,扶苏则是他的大儿子。
他只是要,他们的关系不太亲近,但也绝不能弄的这么僵。
可淳于越,却逼蒙毅把这一切都给做了。
淳于越,还毁了他的扶苏。
因此,始皇怒了。
帝王者,受控于他人便是大忌,可扶苏却甘愿受儒家的掌控,这才是始皇愤怒的原因。
始皇所下的旨令,很快便传了下去。
扶苏府邸,儒家那些人还没有散去,传令太监很快便来到了这里。
接着,传令太监便说出了始皇的命令,命令淳于越三天内离开咸阳,否则便抓捕入监狱,
当话落时,群儒震动。
淳于越眼睛睁大,瞪着那太监,极其愤怒。
“敢问公公,这旨意可为真?”
那传令太监轻轻扫了淳于越一眼。
“这是陛下的旨意。”说完,便带人离去。
淳于越却是在其身后咆哮了起来。
“祖龙不公。”
淳于越知道,始皇偏心九公子了,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不甘。
然而周围并无应答声,只剩他的声音在房间里流转。
淳于越在咆哮了一声之后,便又想着去找扶苏,可是此时,却是有几个门客堵在淳于越的面前。
“淳夫子,公子要休息,还请勿扰。”
“滚,就凭你们也敢阻拦我?”
那几人面色坚毅,可是随即被同伴扯开。
淳于越进入扶苏的房内,此时的扶苏正盖着被子,闭着眼睛,眼角有些泪滴流下。
扶苏听到了声音,连忙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淳于越。
扶苏不解,淳夫子这时候还来找自已做什么?
淳于越并不多思虑,径直开口道:“扶苏,陛下宠爱九公子,这对你极其不利啊!”
“刚才,一个阉人传陛下的旨意过来,说命我三天内离开咸阳,不离开咸阳,便抓捕我入狱。”
“扶苏啊!我进入监狱没有什么,可我若进入了监狱,谁来辅助你呢?你的储君之位也会因此流失。”
“我听闻蒙毅前往了皇宫,我怀疑蒙毅与陛下说了一些话,令我离开你身边。如此小人,扶苏你怎可为他流泪?”
“当今之计,便是思考应对九公子以及陛下的刁难才是。其余的,都不足挂齿。”
扶苏的眼泪止住,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看向淳于越,道。
“老师,我如今脑子很乱,只想歇会,对不起。”
淳于越脸色和蔼道:“没关系,扶苏,任谁被小人背叛都会伤心。”
“可也不应伤心过度,你把蒙毅当知已,可他把你当成了什么?扶苏啊!你要仔细想一想,到底是谁在帮你,而不是一味的逃避,要去面对他啊!”
扶苏沉默了一会,便命人给自已穿衣打扮。
坐在桌旁,重新看向淳于越,道。
“老师,蒙毅当真去了皇宫?”
“去了,正是因为蒙毅去了,陛下的旨意才随后到达。”
“蒙毅定是去认罪的。”扶苏喃喃道。
淳于越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他认不认罪我还不清楚吗?扶苏,你的心肠还是太软了。”
“你若不去与陛下说情,只怕到时候我一离开咸阳,天下的儒生都会离开咸阳,大秦将会失去儒家,你可知其中后果?”
“如今的你早已年长了,可为什么你还想不通其中因果。大秦,离不开儒家啊!你,更离不开我啊!”
“唯有仁政,才能拯救大秦,唯有儒家,才能拯救大秦。”
扶苏沉默了,可此时的他并不想出门。
他对于蒙毅,还有一些愧疚。
见状,淳于越面色又缓和了一些,道。
“扶苏,我知你心肠软,可一味的心肠软是不行的。对于像蒙毅那类人,就要狠狠的远离他们。”
“他们,才是社会的败类啊!”
扶苏陡然看向淳于越,皱眉不已。
他不喜欢淳于越这样说,更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贬低蒙毅,他知道蒙毅的才能。
“淳夫子,慎言。”
淳于越果断闭嘴了。
这样的扶苏,是淳于越所不喜的,但淳于越也知道,蒙毅在扶苏心中还是有一些地位的。
扶苏在思考了一会,才道:“我明日再去见父皇吧!今日,没心情。”
淳于越沉默,但目光却是留在扶苏身上。
一会了,才再次开口。
“扶苏,大事要紧。”
“你就不觉得父皇很可能对你的行为生气吗?我这时候去求情,父皇会怎么看我?”
淳于越沉默,一会了,才再次开口。
“若是到最后,整个咸阳的儒生都会聚集到一个地方抗议陛下,到时候暴秦暴君的名声就会盛行于天下。”
“我言尽于此,扶苏,你自已考虑吧!”
说罢,淳于越便出去了。
而在始皇宫之中,始皇想出去,却不知道去哪。
始皇看向顿弱,说道:“顿弱,还是去让轩云来这里陪朕吧!出去太过烦心。”
“诺!”
不多久,赢轩云便来到了宫殿里。
赢轩云一见始皇在殿下徘徊,立刻走近,笑道。
“父皇这是怎么了?想我了?”
“确实。”始皇笑了一笑,接着道。
“轩云,你到底有没有心当储君?”
“大哥若不能当,我便当。”赢轩云也认真道。
始皇心中叹了口气。
这儿子,才是真正的仁义,扶苏所谓的只是假的仁义。
“对于淳于越之事,你打算如何?”
“还请父皇配合我,把淳于越驱逐出咸阳。”
“父皇已下令了,只是怕到时候扶苏来求情,到时候父皇便又有些难办了。”
“如实处理即可,大哥太过柔弱了。”
始皇点了一下头。
转身看起花海。
“轩云,你确定儒家可用吗?”
“所谓儒家,只是一群读书人。只是淳于越不会变通,所以把儒家带入歪路,但叔孙通可以。”
“叔孙通这人极擅变通,让他来负责儒家的事,再好不过。淳于越,只是纯心要与我们作对,纯心要去实现他的理念。”
“这样的人,不适合我们用。”
始皇看向赢轩云,笑了起来。
赢轩云所说,很符合他的设想。
儒家并不是无用,只是看在谁手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