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赢轩云,李斯等人都是极其看重的,因为赢轩云的创造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但同时,也有深深的忐忑,因为他们并不确定九公子具体要做什么事。
直到这一刻,他们清楚了,九公子所要做的,是大事。
但这大事,太大了。
让天下人皆成为读书人。
此话,就算是孔夫子都不敢说。
就算是儒家,也不敢发此宏愿。
更多的只是一句空话,没有标本可参照。
但尽管赢轩云暂时熄灭了他的蓝图,众人也牢记了赢轩云刚才所说的话,启民智,让天下人人可读书。
这是一个宏愿,且是一个近乎无法实现的宏愿。
面对这样一个宏愿,李斯等人识趣的没有开口。
九公子,惹不起。
而此时,在皇宫前,儒生已经泾渭分明起来。
始皇望着这一幕,笑道:“轩云,有三分之一站在了你这边。”
赢轩云在这时也把注意力转移到儒生身上,果然见到有三分之一的儒生站在叔孙通的身旁。
见到这一幕,赢轩云轻笑了一下。
这很好,至少,他的计划可以不必再去更改了。
至于淳于越,该滚哪去就滚哪去吧!
留着他在咸阳碍眼。
赢轩云正笑着,便见到淳于越忽然大笑了起来。
淳于越的手指着那群站队的儒生,大声呵斥。
“你们是儒家的败类,就凭你们这些人,就能动弹得了儒家吗?告诉九公子,痴心妄想。”
“他绝对不可能动得了儒家,他绝对不可能动得了儒家。”
“扶苏才是储君,扶苏才是储君,你们都痴心妄想,你们都痴心妄想。”
望着这一幕,赢轩云一时不知何言语。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与扶苏争储君之位,只是扶苏表现实在令他太失望了。
这淳于越,不离开咸阳都不行啊!
留着他,只可能让扶苏更加仇恨自已。
虽说自已不惧扶苏如此,但没必要的事情还是没必要进行。
赢轩云笑了一下,说道:“父皇,淳于越真面目出来了。”
始皇回道:“朕早就知道他的德性了,但奈何扶苏维护他,儒家也是他在主导,父皇没有办法,只好忍着他。”
“淳于越这人,确实不行。”李斯也喃喃着。
但此时,赢轩云却是忽然见到淳于越又大声说道:“叔孙通,竖子,你等着。”
“等你回故地,你就知道你的所为产生的后果了。”
说完,淳于越便气呼呼的带着那三分之二的儒生一起走开。
而始皇的脸,则是因这句话而沉了下来。
“他淳于越,胆子还真是大啊!竟敢威胁朕的人。”
“他的胆子向来便这么大。”李斯插嘴道。
对于淳于越,李斯可谓是了解之极。
赢轩云笑了一下,不以为意,但心中的寒意却是极其充足。
不多久,叔孙通便带着那群儒生来到始皇的面前,此时那些儒生面上沉默至极,并没有太多欣喜。
因为他们与淳于越决裂了,而与淳于越决裂,在相当程度上也等于与儒家决裂。
儒家仇秦,是铁打的事实。
此时,叔孙通在见过始皇之后,便来到赢轩云的面前。
“九公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望着这群儒生,赢轩云的目光之中充满着光芒。
有着这几百个儒生,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了。
赢轩云道:“读书之事不急,先把隶书给认全了再说,以后教学会以隶书为主。”
说罢,赢轩云再看着这群儒生,笑道。
“你们想不想有一番作为?”
“想。”
听到儒生们的回答,赢轩云又笑了一下,接着道。
“接下来,你们擅长什么,都告诉叔孙通先生,他会好好的与你们说明的。但之后,你们的首要任务是先把隶书给学会了,如此才能担当大任。”
接着,便与一些儒生嘘寒问暖起来,寒暄一些客套话之类的。
但当看到伏生时,赢轩云笑容满脸。
“伏生先生,第一次见你,久仰久仰。”
可不久仰嘛!历史课本上都记着,还有话本故事在描述着那传奇的文人故事:伏生护书。
伏生本是儒生中普通的一员,见着这一幕,自是受宠若惊。
连忙也道:“九公子,伏生对你才是久仰。”
同时,伏生心中也有些奇怪,这九公子好像是熟悉自已一样。
不过也不要紧,与九公子亲近,也挺好的。
至少,他相信九公子的为人。
“我对你才是久仰啊!伏生先生,听说你对《尚书》特别熟悉。”
《尚书》,听着这一幕,伏生愣了一下。
笑道:“学疏才浅。”
不过他确实对《尚书》钟情已久。
里面的道理,很多。
但对于赢轩云所说的那一句话,却是更震撼他的心灵。
淳于越等人很快便回到了扶苏府邸。
一路上所有儒生都很沉默。
这一次,他们败了,大败特败了。
最后,竟有三分之一的叛徒,这对于儒家而言是奇耻大辱。
可偏偏,这条约都是之前说好的。
淳夫子,可能要离开咸阳了。
这对于儒家而言,对于他们而言,是最大的伤害。
其中一个儒生,在回到府邸之后,忽然说道:“淳夫子,其实也不要担心太多。那些人兴许早就想摆脱儒家了,所以也不要对他们抱有太多期望,他们只是一群儒家败类而已。”
在这一人开口后,又接着有人开口。
“对,淳夫子,他们定是儒家的败类,如今开除出去也挺好。儒家没有他们,反而更干净。”
“只是可惜伏生了,我看他平时研读经义的时间还是挺多的。”
在众人一言一语之下,淳于越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也不尽好。
淳于越看向一旁沉默的扶苏,叹口气,道:“扶苏,你先到房里等我,我先与他们说一些事。”
扶苏见状,便立刻回到房间里。
在扶苏回房后。淳于越才把脸转向他们,接着一脸严肃起来。
“那些出去的儒生,以后儒家都不会再欢迎他们了。”
“但你们,也要与他们断干净关系才是。”
“是,淳夫子。”
听到他们的回答,淳于越这才走回房间里,他有事要和扶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