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街道上,属于公子胡亥的马车缓缓向着九公子赢轩云的府邸驾驶去。
街道上的那些各家探子本以为今天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天,对于公子胡亥的出行并不是怎么关注。
可是当公子胡亥的马车缓缓停在九公子赢轩云的府邸前时,全咸阳的目光都开始注视他了。
没想到,还是有人忍不住拜访九公子赢轩云了。
但没有人想到会是公子胡亥。
毕竟,九公子赢轩云的事与小公子胡亥并不冲突,但与长公子扶苏冲突。
可最终去九公子府邸的,却是小公子胡亥。
这是咸阳权贵们所没有料到的。
此时,小公子胡亥的马车已停在了九公子赢轩云的府邸前,护卫立刻前来问候。
这马车,只有诸皇子才有。
而马车周围,则是保护诸多皇子的军中退伍人土。
个个都是好手。
但说是保护,也多少有些监视的成分,太过为非作歹,会被始皇厌恶。
土兵,是忠于始皇的。
且一旦发现有虐待土兵者,必将被始皇严惩。
秦律,重兵。
兵,乃国之本。
青站了出来,墨则是回到府内报告给赢轩云。
皇子来访,是大事。
而胡亥,也没有故作什么大脾气,因为现在有很多眼睛在盯着他。
一举一动,皆可产生大的影响。
胡亥笑道:“我乃胡亥,来拜访我的九皇兄。”
青立刻仓惶,有些不知所措。
胡亥,始皇最宠爱的儿子。
乃始皇最亲近之人中车府令赵高赵大人的学生。
而赵高赵大人,则是时常替始皇发布命令,掌管令符玉玺,是大秦最炙手可热之人之一。
这些,每一个点都不是他可得罪得起的,更不是他可触及的。
所以,他只有仓惶。
因为九公子,乃是最不受重视的皇子。
“公子请等,卑职立刻去请九公子。”
说罢,青便立刻追随着墨的步伐进入府邸中找赢轩云。
而在府邸之中,此时的赢轩云正在读书,书声郎朗,心情颇为愉悦。
他正在读老子的《道德经》,越读越有趣味。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但就是看着竹简,有些莫名的不习惯。
因为这时候还没有明确的句读观念,书读起来是有些费力的。
但好歹,古人还是留了一些标注空格,也算是句读的一种。
不然意思就全错乱了,古人没这么傻。
再者,字看起来还是费力了一些,他还是有一些不习惯,但好歹是能够看得懂,不眼花了。
但在竹简上写字还是不怎么方便,他还是习惯圆珠笔在硬质纸张上写。
但他的字,也算是练的有些模样了,看得过去,最起码能看得懂。
但竹简却是消耗太大,但他却是灵思一动,在桌上写。
沾着水,写完便可擦干净。
竹简,对于他虽不是那么珍贵,但也不至于那么浪费。
最主要的是,字太丑被别人看见也不是太好,他可是堂堂皇子,面子还是要的。
至于如厕之类的,也用不到竹子。
权贵的生活,是后人所想象不到的,他们怎么可能用竹子刮屁股呢?并且还刮不干净,臭烘烘的那种。
所以,只要你穿越得好,对于这些纯属多虑。
但要考虑的是,生存问题。
赢轩云已差不多适应了,有他在,大秦的悲剧大概也不会发生。
但他还需要一步步谋划,除掉赵高那个黑心崽子,教训胡亥那个不知好歹的纯纯公子。
但他目前对于这些并没有多想,只是有一个大概轮廓。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读书写字,其次便是等待蒙恬的战果。
蒙恬胜利之后,始皇必会公布他造马镫马鞍的事。
到时候,便是他下一步棋的开始。
目前的他,还是好好地读书写字好。
正要看向另一边接着读《道德经》,忽然,墨在外面喊道。
“公子,有皇子来访。”
他没有见到胡亥的样子,也不知胡亥的样子,所以只说有皇子来访。
门前的那两个侍童本来对于墨这么急匆匆的跑来有些不悦,但一听到墨的话那不悦立刻消散。
墨是有原因的,并且原因重大。
于是,他们齐齐看向屋内。
而赢轩云,也放下了《道德经》的竹简。
他并不是主读《道德经》,而是辅读,是用来放松心情,以及增加思辨能力的。
他主读的是《秦律》,以及地方大小物记,和一些政策对应的相关事件以及解决方法。
毕竟他是大秦人,不是修道人。
但《道德经》却是绝对值得一读的,里面的辩证思想浓厚至极,道理小中见大,大中见小。
但此时,赢轩云却是皱起了眉。
他这几天最担心的便是其他人来访问他,但好在没有,所以他放下了心。
可是没想到,现在竟有,还是他的一个兄弟,就是不知道是谁。
连忙起身,收拾好竹简,在墨还在等待时,青冲了进来,立刻对赢轩云道。
“公子,小公子胡亥来访。”
一时间,赢轩云有些怔住了。
胡亥来这里做什么?他脑子有病吗?
我和他不熟吧!
但想到胡亥与赵高的关系,赢轩云便隐隐有些猜测了。
胡亥,很可能是代替赵高来的。
而那天,赵高并不在始皇身边,赵高也绝对没有胆子去询问始皇。
所以,他把主意打到自已身上了。
赢轩云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始皇既然决定秘密行事了,当时赵高又不在他身边,他又怎么会专门去告诉赵高关于他的事。
始皇对谁,都是防着一手的。
赵高虽说是掌管着令符玉玺,但这令符玉玺却绝对不是任由赵高带在身边,而是专门放在一个地方。
赵高,只是负责签章盖印而已。
而始皇,想做什么自是便可做什么,不必通过任何人,也不必专门去通知谁。
赵高,自然也不例外。
而赵高,显然也清楚始皇的忌讳,所以也和其他人一样都对他感到好奇。
对于这几天咸阳的一些信息,他还是知道,乃是托墨打听的。
但知道的,只是浅层的,他也不怎么在意。
马镫与马鞍的事,暂时不可告知任何人,怕有人与匈奴联合,会通知匈奴做出相应对策,从而不利于蒙恬征战。
虽说可能很小,但还是要防着。
毕竟这不是小事。
而赢轩云既然猜到了胡亥来访的原因,自是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没有过多停顿,立刻前去迎接胡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