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始皇帝说让赢轩云负责学院的事,这群官员是要大争一番的。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这个职位的重要性,光是那所提出的未来概念便骇人:全民读书。
全民读书,虽然在赢轩云的解释下变成了识字懂文,并不要求培养具体才识。但光是这个名头,便不知让多少人读书人眼热。
但当始皇帝提出让赢轩云负责这一切工作时,所有官员都不开口了。
因为这概念本便是他提出来。
又加上朝堂上这一番说辞,一般人不愿为难他。
但偏偏,一个儒生开口了。
“微臣倒是觉得,让扶苏公子与九公子一起担任最好,扶苏公子学儒多年,最懂得学院之事。”
那儒家之人一开口,朝堂便更寂静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淳于越安排的棋子。
儒家的棋子,开始发话了。
法家的棋子,已经在之前发过话了。
但法家,没有理由在这时候插手。
单单是儒家,最有资格。
始皇看着那人,默然不语。
他这样说,不就是想挑拨离间吗?
扶苏与朕的关系本便不好,朕若是拒绝,以扶苏那性子,怕是又觉得朕疏远他,不喜他。
因此,始皇看向扶苏。
此时的扶苏,陡然安静了,整个人都有些忐忑。
他并不与始皇对视,只是微垂着头,掩饰着心头思绪。
始皇正要发话,赢轩云便率先开口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提议挺不错的。不过这事得以我为主,大哥为次,如此才能将此事办好。”
“朕允了。”始皇笑了。
赢轩云的话,正好免了他的抉择。
只是刚才提议的那个儒生再次开口。
“陛下,扶苏公子为长,应以扶苏公子为主才对。”
“若以九公子为主,那便长次不分。”
陡然间,始皇的眼神便凌厉起来。
那个该死的儒生,胆子还真是大啊!
该死的儒家,真是祸害。
竟然敢这么为难他。
然而李斯也于此时笑着开口了。
“陛下,微臣倒是认为,这样做刚刚好。”
“此事是由九公子提出来的,自是应由九公子负主责。”
“那些概念之类的,也只有九公子才懂。”
“刚才那小生所言,倒是着相了。”
李斯敢发言,自是见着始皇不喜那儒生言语才说的。
论察颜观语,他倒是极少出过错。
再者,他本便摆在了赢轩云那边,若不替赢轩云发言,怕是法家人还不知他的态度。
始皇笑了一下。
“李斯所言有理,那儒生所言,真是束于规矩。”
“扶苏,你说呢?”
扶苏见始皇的目光看向自已,便赶忙回道:“扶苏听父皇的。”
他也觉得,始皇所说有理。
那儒生正要再说,却被身边人给拉住了。
可是那儒生根本不顾那人拉扯,直接大呼了起来。
“不可,长次有别,若让九公子担任主官,扶苏公子担任副官,这让天下人怎么看?”
“岂不是摆明了说长公子扶苏不如九公子赢轩云。”
顿时,朝堂上便有不少人皱眉起来。
这种情况,确实存在。
而此时的扶苏,也觉得此言有理。
主次有别,若是如此安排,天下人定会觉得他不如他九弟。
赢轩云见着这一幕,直接转身看向那一个儒生,很想开口大骂,你踏马到底收了淳于越多少钱才能如此针对我?
但他终究是一个文明人,顾忌形象。
于是温和开口道:“照你这么说,此事应是我父皇直接负责咯?”
“长次有别。”那人只是低头如此说道。
但始皇却是于此时笑了。
“朕决定的事情,是你说想改就改的吗?这天下,是你做主,还是朕做主?”
“再者,扶苏还不是大秦储君呢!你们急什么急?”
“至于名声,扶苏的名声不是你们儒家捧的最多吗?”
始皇见那人还想开口,直接大喝道。
“好了,此事便如此决定了,商议其他事吧!”
若是儒家不揪着不放,始皇也不打算如此说话。
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说,便是表明了,储君未必是扶苏。
而在之前,所有人都公认大秦储君是长公子扶苏。
因此,没有太多人开口了。
只是有一些大秦权贵的声音稀稀疏疏的响起。
“陛下怎么能不立长公子为储君呢?”
“陛下怎么能如此说话呢?”
诸如此类。
但李斯却是开始提其他事了。
提其他事,正好把这件事给冲散。
使得想要攻击的人无法下手。
“九公子啊!我如此对你,你可也要好好待我啊!”李斯如此心想道。
扶苏的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但随即解开。
待李斯提完他的事后,扶苏才忽然想起胡亥的事。
而此时,便有儒生把胡亥的无礼行为说了出来。
“陛下,十八公子胡亥昨日与今日都辱骂我儒家子弟与儒家,望陛下严惩!”
“望陛下严惩!”几个儒生随即附和。
他们脸上都极其愤懑。
因为胡亥不仅骂了儒家,还打了儒生了。
这是对儒家最大的挑衅。
而这些事情,始皇自是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去理会。
始皇也知道他们是要一个交待,他若是不给出一个交待,必然会再次搬出胡亥令人殴打他们的事。
不过胡亥之所以令护卫殴打他们,纯属是因为那些儒生听不下去,事先动的手。
儒生在这事上不占理,所以先不谈。
但始皇,却也并不觉得胡亥有太多过错。
胡亥这样做,他很舒心。
至少,心里舒服啊!
始皇当即笑道:“是胡亥口不择言了,朕会令夫子好好教他的。”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这事就这样算了。
但那几个儒生却不想就这么算了,接着大喊道。
“陛下,九公子不仅辱骂了我们,还动手了。”
至于谁先动手,并不提。
始皇望向他们,目光似笑非笑。
“谁先动的手?”这事始皇自是清楚,但他就是要问出来才好拿捏这几个儒生。
儒生当即也开口道。
“陛下,是儒家子弟先动的手,但公子胡亥无礼在先。”
“再者,儒家子弟并没有伤着公子胡亥,反倒是公子胡亥的护卫打了儒家子弟。”
“陛下,这事是公子胡亥不对在先啊!望陛下严惩!”
这说辞,也自是儒家早就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