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召开,百官齐聚。
始皇看着百官,淡淡道:“朕欲再次巡游,咸阳事务会在近些日都安排妥当。”
尽管始皇心中已经有所决定了,但还是要让朝臣都准备一下。
扶苏愣了一下,始皇已经解除了他的禁锢。
只是在昨天淳夫子刚走,今天父皇就说巡游的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此时的李斯,却是随着始皇的意。
“臣等都听陛下安排。”
始皇笑了一下,朝堂里没有淳于越就是好。
至于那些儒生,此刻要是敢开口,他定会给他们一些苦头吃的。
而始皇看向那几个儒生,那几个儒生果然不开口。
只是在朝臣商量了一些事务后,一个儒生忽然走了出来,开口说道。
“陛下,你出去巡游了,咸阳政务可交由扶苏公子处理!”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把扶苏当成储君来培养。
但始皇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其他臣子。
其他臣子自是会意,开始谈其他事情。
而此时的扶苏,依旧站在朝堂之上。
淳于越走后不久,始皇就发了通知,明日早朝。
扶苏心中已有决定,向父皇认错。
只是他一想到始皇的所作所为,又颇为气愤。
终是气不过,又不想再去找蒙毅商谈这些事。
但是在早朝开始后,扶苏却是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利弊了。
或许,淳夫子所说的是对的。
但令扶苏没有想到的是,始皇召开朝会的目的仅仅是因为他过一些日子就要到各地巡游。
这是扶苏所没有料到的,所以他有些踌躇了。
但儒生那些人,说话还是挺合他的心意的。
始皇若是离开咸阳了,咸阳的政务自是交给他最合适。
但始皇岔开话题,显然是不想把咸阳政务交给他,这让扶苏心里有些不爽。
但见始皇在与其他臣子交谈政务时,扶苏也知道自已的机会不能再丢失了。
为了儒家,也为了储君之位,更为了天下苍生。
自已,现在先向父皇认错吧!
想着,扶苏便开始站出来。
随着扶苏站出来,朝会一时寂静了,扶苏开始开口了。
“父皇,儿臣有错,今日来朝堂乃是向父皇认错的,儿臣不应坚持分封制,更不应时常与父皇顶撞。”
在扶苏开口后,朝堂瞬间卷起一阵风。
许多权贵与朝臣,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有想到,扶苏有一日竟会向始皇认错,并且还是在最隆重的朝堂上。
这代表着什么,最是清楚不过了。
在扶苏开口后,当即又有人附和。
“陛下,长公子扶苏认错,还望陛下务必谅解!”
李斯也有些惊诧,意味深长的看着扶苏。
但始皇,却是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扶苏,有一会了,忽是笑道。
“朕的儿子,长大了啊!”
这一幕,始皇同样没有料到。
但不管料没料到,扶苏做的都是无用功,始皇心意已决。
可他若是去巡游,又加上扶苏这么一做,扶苏想要管理咸阳政务始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去拒绝他了。
但一让他管理咸阳政务,又意味着太多。
因此,始皇笑道:“既然扶苏这么懂事,朕这次去巡游,扶苏便也陪同吧!”
既然不能把扶苏留在咸阳,便带着扶苏,这是最好的。
至于原谅扶苏,他并没有说。
扶苏有些发愣,但还是道:“儿臣遵旨。”
蒙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放宽了不少心。
接着,便是议论学院的事了。
议论学院的事,是赢轩云在负责。
赢轩云当即便开始说道:“父皇,学院之事目前正在筹划,但过一段时间便可。”
“儿臣已与叔孙通先生等人讨论出了一个大概,之后会呈交给父皇观看。”
始皇对于赢轩云所说的事很满意。
这事,在昨天赢轩云已经向始皇解释了。
这次的学院,分门别类,而不是死读书。
分门别类,就意味着可用人才极多。
有农学的,有礼仪学的,有建筑学的,兵法学的,水利学的,总之各种各样都有,五花八门。
最主要的是够花里花俏,但又一丝都没有混乱。
在赢轩云解释之后,朝堂一时寂静了下来。
但赢轩云所说出的话他们却又不能反驳。
就比如农学的,设立农学的目的便是研究作物生长周期,促进作物生长,改良作物之类的。
虽然他们没有听过这些名词,但光是听着,便高大上不少。
扶苏眉头紧皱,不少朝臣都极其不解。
但一些懂农务的,却是开口了。
“九公子,农学也可专门成一科吗?”
这可是历史上从没有的,历史上学院所教的,基本是一些技艺,而不是这些东西。
当有人发出疑问时,自是也有人跟着发出疑问。
“对,九公子,农学便也罢了,建筑学又是什么鬼?还有那水利学?”
赢轩云有些沉默,跨时代聊天真的不好受。
但想一想自已的目的,赢轩云便又开始解释了。
“一切,只不过从实际出发罢了。若无农业,我们又拿什么生存?百姓才是大秦的依仗。”
“至于建筑与水利,我想你们应该明白,就算没有学院,这群人也是朝廷极其需要的。造路搭桥,修建水坝,都需要专门的人员。”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都没有涉及政务,只是教会他们一些基础的入门知识,之后便去专门的地方深造。如此,培养人才事半功倍。”
在赢轩云说完后,还是有人出来反对,但这次却是儒生了。
“陛下不可,自古以来学院便没有如此之事。若是开了先例,学院岂不是成了低下之所?”
“朕答应了。”
始皇理都不理那个人,只要能给朝廷带来好处,并且遗泽无数,区区儒生又怎么能动摇他的心智。
李斯想了一会,便立刻开口说道:“陛下圣明!”
对于这些事情,李斯也是清楚的。
朝廷,缺人才啊!九公子所提的,正和陛下心意。
无论是常頞,还是史禄,在朝廷中都有极其特殊的作用。
世人只知西南五尺道,却不知五尺道是常頞在做。世人只知赵佗任嚣打赢了百越,却不知史禄为了保证兵粮充足,用了几年时间去开凿连通河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