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来,赢轩云都忽略了一个事实。
他并不是皇帝,他只是一个皇子。
但他所做的,却都是皇帝应该做的。
但偏偏,他却不是皇帝。
他并没有对谁有太多偏袒,更没有对哪家更看好。
所做的,只是他觉得他应该做的。
而听了墨不语的话后,赢轩云首次有些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这都是因为他态度摇摆不定造成的。
他对于皇位并不是那么热衷,可若不能踏上至高皇位,他又不能对自已的安全感到放心。
因为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并没有那么高,所以他才更加难堪。
而他的系统也离不开国运值,这也让他离不开大秦。
赢轩云顿时变得更加难堪了。
但赢轩云也知道,他也是时候该做出选择了。
只是如果给他同样的机会,怕是他会做同样的选择。
这无关对错,他只是想这样做。
可是当想起大秦的真正掌控者,始皇帝时,赢轩云又笑了一下。
有始皇帝在,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再者说,目前的大秦并不安定。
楚地早就在暗中窥伺大秦了。
只要项梁项羽一反,整个楚地都会脱离大秦的掌控。
因为楚地,从来都不服秦地,只是这时候他们还没有把握。
可是扶苏呢?更多的只是空口白话。
至于墨家,墨家对他的帮助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强大,但他并不会辜负墨家。
但他所想的,却也绝不是一家独大,一家独大,不符合他的设想,更不符合大秦未来的发展。
一家独大,是对文明的扼杀,是对创制力的毁灭性打击。
因此,赢轩云看向墨不语,微微笑了一下。
“墨老,我不管大哥会如何做,但我知道大秦的未来方向会是如此。只要百家齐齐发展,才能让大秦更加强大。”
“至于独尊一家,罢黜百家,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所想的,仅仅是百家一齐发展,让大秦的国力不断提升。至于大哥如何做,我便不理他了。”
“再者,你们墨家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吧!”
墨不语顿时不再说话了,赢轩云所说的是真的。
但赵尧却是开口了。
“公子,人言可畏,这样一来,公子以后能不能当储君就两说了。”
“父皇身体健康着呢!再说储君之位什么时候由你们决定了?”
赵尧等人听了这话之后顿时不敢再开口。
因为赢轩云所说的,都是真的。
大秦最后到底由谁来当储君,终究是始皇来说了算了。
“只怕这些东西,影响陛下的决断啊!”幽幽的声音由另一位墨家长老说起。
赢轩云并不再理会,而是看向墨不语,要他说出所发生的事情。
于是,墨不语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赢轩云便全部清楚了。
大概是儒家又到处去散布那些对扶苏有利的消息了,并且闹的整个咸阳都知道。
而这也不足为奇,因为扶苏已经向始皇认错了。
虽然始皇没有直接接受,但在民间传播扶苏与始皇关系重归于好,巡游还带着扶苏便是铁证。
闻言,赢轩云不由得无语,他大概是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始皇大概是不想扶苏在掌管咸阳,所以要带着扶苏一起离开。
始皇巡游的真相是要让他长见识。
但是仔细一想,也未必,也很可能是为了考验扶苏与他。
不过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些再怎么传播,扶苏的性子若是不改都没有什么用。
始皇的眼睛,比他还亮。
皇宫之中,始皇已经知道咸阳到处散播着扶苏与他和好并贤能的消息了。
始皇摇头一笑,儒家还是喜欢玩这伎俩。
只可惜他主意已定,区区言论又怎么可能影响得到他的判断。
再者,赢轩云在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赢轩云,竟然在这一天去看了一下食盐的事。
食盐若是真能改进提炼办法,赢轩云便又建了一大功。
而反观扶苏,在这段时间却是什么都没有做。
除了满嘴仁义道德,真的是什么都不做,可真是讽刺。
不过始皇心里有数,扶苏这样做,他也不能说什么。
他能不成去指出,他与扶苏的关系并没有和好如初?
儒家所用的,便是阳谋,只不过他不怎么在意而已。
只要军权在,一切皆是妄谈。
不过,虽然这消息他不怎么在意,但他还是很生气。
扶苏,越来越会做主。
“到底是儒家做的主还是你做的主,朕很想知道。”
若是扶苏做的主,他会有些高兴。
若是儒家做的主,他会很生气。
只不过这事,他并不能去验证,他还需要留给扶苏足够的私人空间。
“传冯去疾李斯来。”
他要传他们来,是讨论一些事情。
李斯,大概会和他同行,冯去疾,则是留守咸阳。
至于太尉与御史大夫,之后再吩咐。
他并不急着离开咸阳去巡游,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安排官员之间各自的职责。
他已经巡游了几次了,很有经验。
除了这三公,剩下的便是那九卿。
赵高便曾是九卿之一郎中令,但那郎中令的身份并不是赵高身上最显著的标签,赵高身上最显著的标签是他的近臣,因此才在朝堂上显得特殊。
也是因此,赵高被赢轩云杀死时才会令朝堂震动。
若是被有心人猜测,赢轩云显然是要造反的。
但无论怎么看,赢轩云都不像是造反之举,最后还是定了赵高存心谋害赢轩云之罪。
御史大夫便是监察百官,冯劫便是御史大夫。
冯家在大秦朝堂可谓是极其显赫的世家,冯去疾当丞相,冯劫则当御史大夫,都是三公之列,可谓显赫至极。
当然,这也和始皇的信任有关。
冯去疾与李斯很快便来了,始皇看着冯去疾与李斯,微微笑道。
“你们对扶苏在咸阳的言论怎么看?”
说完扶苏的事后,他再布置一些后手。
大秦的左右相,无疑是大秦的支柱。
冯去疾微微垂下眼帘,李斯此时则是想了一会,便开口道。
“陛下,只怕是儒家在出手,淳于越应该是在咸阳留下了不少后手。”
始皇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