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很隆重,人人坐定。
便开始了介绍身份。
遂愿县里的老秦卒看着那一个个大人物极其震惊。
直到介绍王贲时,瞬间沸腾起来。
“快看,那是王贲将军,那是王贲将军。”
王贲,也是大秦的一尊传奇。
王贲起身向着诸多老秦卒敬酒。
老秦卒顿时受宠若惊,纷纷举杯。
宴会之后,则是各自休息,等待明天启程。
只是刚一回到车舆里,始皇便看向赢轩云,道。
“你怎么看?”
你怎么看,简简单单一句话,令赢轩云有些错愕。
刚才不是还在举行宴会庆祝吗?
最主要的是出现的老秦卒都颇为欢喜。
赢轩云有些不明白始皇的意思。
始皇却是令侍从准备醒酒汤,喝了之后,始皇的面色越发正常了。
在这时候才再开始说道:“你觉得这样的巡游可以让你看到大秦的真正景象吗?”
赢轩云越发沉默了,他自是也觉察到了问题。
始皇又道:“朕不在乎他们欺骗朕,朕在乎的是,他们为何欺骗朕。”
“五湖四海之内皆是朕的领土,那些老秦卒都是替朕打下江山而受的伤。如果他们被亏待了,将来大秦若是有难,那些土卒还会为大秦卖命吗?”
赢轩云越发沉默,他已经猜到始皇所要说的了。
“朕要带你去看一看真正的老秦卒,这样早已准备好的老秦卒不算。”
“朕知道,这些老秦卒早已被打点好了。”
赢轩云无言。
在再喝了几口醒酒汤后,始皇笑道:“走吧!朕带你去见真正的老秦卒。”
说罢,便进去一旁换好便装。
而此时,已是夜里。
虽是入夜了,但并没有多少人睡,也只是刚刚入夜。
似乎始皇也看出了赢轩云心中的疑惑,始皇笑道。
“难不成朕还能白天出去不成?”
“白天他们已经见过朕了,朕若是出去必定会被注意,还不若如趁现在人少出去看看。”
“再者,护卫是个难题。在夜间,百姓会误以为是某个大人出行,而很少想到是朕,明白了吧!”
“明白了。”
对于始皇的决定,赢轩云自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此时,赢阴嫚忽然也走了进来。
“父皇,九哥,你们要出去吗?我也要出去。”
刚才赢阴嫚并没有出去参加宴会,而是留在车舆之中,由侍从准备一份吃的独自吃。
始皇看着赢轩云,皱了皱眉头。
“父皇,你难不成是想带我出来只把我囚在车子里的。”
于是始皇同意了赢阴嫚的要求。
近百个人瞬间从巡游队伍中脱离出去了。
而在巡游队伍的前边,王贲正慢慢地站在那,一点都没有喝醉的意思。
始皇在下来时便看到了王贲,王贲是负责队伍安全的,始皇要出去自是要通知他。
若是有危险,可让王贲接应。
跨过一座又一座院子,县里不时有狗吠声响起。
月色正浓,始皇很快便停止了脚步。
始皇看向顿弱,顿弱立即令人前去扣门。
“谁啊!这么晚了?”
“陛下巡访。”
院子的门立即打开,紧接着护卫进去查看,待一会后,始皇才与赢轩云一同进去。
始皇先是看了一下房内装饰,再接着看起被子,紧接着再去查看米缸里的米。
米并没有多少了,始皇又问了一下粮食。
老人支支吾吾。
可一旁的小孩却是妇人却是径直道。
“陛下,去年收成不好。”
“对,陛下,去年收成不好。”老人也赶紧跟着道。
这老人脸上有刀疤,脚是瘸的。
始皇深吸口气。
“实话实说吧!别让朕担心。”
老人与妇人都沉默。
“补贴呢?”始皇道。
老人与妇人更沉默了。
“要打匈奴人与百越人,哪有多余的粮食。”一个青年怯生生的说。
这下轮到始皇沉默了。
“宴会上,你们为何不说事情?”
“为了不让陛下担心,我们身为老秦卒,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秦卒回道。
“是县里没粮食吗?”始皇再次说道。
顿弱看着始皇,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不开口。
老人忽然激动的说道:“陛下,你别怪县令,是我们要求如此。”
“陛下要做的事,是千古大事,我们不能耽误陛下的事情。”
始皇笑了一下。
“要是没有你们,便也没有大秦。可是如今大秦安平,却没有见到你们生活富足,是朕的错,是朕的错啊!”
“这些粮食,够吃吗?”
“够吃,够吃。”
“粮食是凑的吧!”赢轩云忽然开口道。
他刚才已经看了粮食了,粮食都很新,里面没有什么灰尘。
按道理来说,农户家里的粮食若是存着,一般都有一些灰尘累积的。
除非是新收割或是新装的粮食。
老人张大了嘴巴,始皇瞳孔收缩。
“九公子,懂这些?”老人艰难的开口道。
“懂。”
一个懂字,让现场都陷入了沉默。
始皇愤怒了,他没想到他出来巡游会遇到这样的事,第一站,慰问老秦卒,竟然遇到这样的事。
这实在是让他生气,他本来想好好教育一下赢轩云,结果反倒在他面前展现了自已的无能与过错,这更让始皇生气了。
老秦卒竟然没有足够的粮食,这便是他自身的无能。
“叫县令来。”始皇平淡的开口。
但赢轩云却是摇了一下头。
“父皇,先再去其他院子看看吧!”
“先看一看整体情况,再召县令来说明。”
“也好。”
“老人家,你便跟着我们吧!”赢轩云对这个老秦卒开口道。
老人叹了口气,跟着出去了。
很快,始皇便与赢轩云接连看了几户人家,越看越生气。
老秦卒老秦卒,这难不成只成了一个名头不成?
在始皇的面前,几个老头不知所措的站在始皇面前。
顿弱开口道:“有什么事你们都如实说吧!陛下会替你们做主。”
“是我们老了,动不了了。”一个老秦卒幽幽开口道。
但顿弱却是不理不睬,而是看向另几个老秦卒。
那几个老秦卒依旧不开口。
“什么原因,便明说,非要这么藏着掖着吗?”
“我们,已经算是过得非常好了。”一个老秦卒忽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