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吧!张良对于大秦灭亡还是极其有信心的。
因为他行走六国旧地所见,可以利用之土实在是太多了。
大秦的苛政也实在是太多了。
可自从春季中那一个人的出现,让一切都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
张良每当听到他的传闻,都恨不得直接走到他面前一刀子捅死他。
可他自从被行刺一回后,护卫便加强了太多太多,根本就没有间隙去行刺。
而他的传闻,却是越来越多。
最为著名的,自是那马镫与马鞍,使得大秦轻易战胜匈奴,驱逐匈奴。
这让张良憋屈无比,可偏偏又毫无办法。
这不,听闻始皇再次巡游,他连忙赶回了新郑,住到了最为熟悉的老伯家里。
只是可惜啊!韩地之人基本上都忘记了国仇家恨,个个都只顾着眼前的生活,根本就没有太多反心。比不得楚地与齐地的人。
就算是燕地的人,也强于韩地的人。
韩地的人,更像是已经融入了大秦之中,这让张良感到憋屈无比。
可偏偏,他又没有其他办法。
尽管当地的韩地官员会宽容他,但是当他试图拉拢人反抗大秦时,仍然遭到不少韩地人的白眼。
好好的生活不过,为何想着去造反,这更让张良憋屈。
至于行刺,看那车队以及探子的严密程度,根本就行刺不得。
寻常人连靠近都靠近不得。
倒是那个大秦九公子,颇为爱才,可他最恨的也是大秦九公子。
现在,各地之人都在传那大秦九公子的美谈。
越是传谈,张良便越恨,国仇家恨,他不可能忘记。
可是他,却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
张良坐在一旁,看着这几个被自已拉拢人,沉默不已。
在再想了一会之后,赢轩云只能想到靠近大秦九公子赢轩云的办法。
可是,他却又没有什么理由去接近他。
就算接近他,也被搜身,根本行刺不得。
这让张良叹息不已。
屋子里的人见到张良叹息,也都沉默。
张良想了一会,依旧是摇头。
“目前来说,在韩地我们行刺不得他们了。不过也好,省得牵连韩地百姓。”
说着,张良眼中便有恨意,这些韩地百姓真忘本,他们都忘记他们曾经是哪国人了吗?
现在竟然对于大秦的事那么乐意于去传播,可是从马镫马鞍到曲辕犁,再到造纸术,张良也算是有些麻木了。
但没想到更麻木的竟是那自行车,可谓是赚足了眼光,也让众多小孩对于大秦瞬间喜爱上不少。
他恨啊!
可却没有能力报仇。
其他几人依旧沉默,他们都知道张良所说的只是托辞。
不是张良不想行刺,而是根本就行刺不了。
这种情况他们最为熟悉。
“罢了,散了吧!等到楚地,我再联系人行刺。”
“韩地,还是距离大秦太近了。”
见张良依旧说着托辞,他们自是不会没事找事,于是纷纷散去。
但张良的眼光,却极其阴翳。
“九公子,你为何要生在大秦呢?你为何要生在大秦呢?坏我事者,非你不可啊!”
“始皇那狗贼,若不是因为你的提点,想必他已经病不可医了吧!”
“如此残暴之人,你竟然救他,你竟然救他。”
想到赢轩云把那些炼丹土都给抓了后,他的心里便在滴血。
毒丹,为何不毒死那个千古罪人,尽是干些天怒人怨的事。
可是他,却偏偏没有办法。
张良无奈的叹一口气,他决定再去观望一下。
最好记住他们的样子,等到了楚地,再联合楚地贵族来行刺。
这次,有始皇,有长公子扶苏,有九公子。
还有李斯,若是能有一支军队来把他们都给杀了,多好啊!
这样,韩地肯定能复国。
秦国不亡,韩地难以复国。
韩地,太靠近大秦了,也太被大秦侵蚀的严重了。
张良不久便去到了街道上,开始看起了巡游队伍。
至于赢轩云,自是依旧在土兵的保护中远远的看着人群。
而人群,则是时不时地响起惊呼声。
什么我看到了九公子,什么我看到了九公子对我笑。
什么我看到了九公子对我很满意,什么我看到了九公子在对我招手。
嗯,种种言论,都让当地人沸腾。
而张良在一旁观望着,更是恨了。
这九公子,怎么不去死。
这韩地之人,竟是如此的不知羞耻。
这让他感到愤怒,却仍旧是无力。
他不敢骂赢轩云,因为周围的人会愤怒的,因为周围的人都对赢轩云极其有好感。
一个大秦九公子,便把韩地的人心给收了。
诶,晦气。
赢轩云在看了一会人群后,便去到了宴席处。
站在土卒的重重保护中被人群观望,这让他感觉自已像一只猴子。
可是他也清楚,他若是不让护卫保护,他可能分分钟完蛋。
韩地,可是有张良那个极度仇秦份子,张良很可能就在暗地中偷偷观望着。
他的胆子,可没有那么大。
对于张良,赢轩云还是极其警惕的。
去到宴席上,李斯等人已经坐定,赢轩云找到自已的位置便坐了下去。
接着,便是一些例行官话,以及一些例行问答的问题。
但韩地的官员对于赢轩云却是极其热衷,纷纷观望着赢轩云,言语之中更是时不时的讨好与夸赞。
但当他们见到始皇对他们的行为感到很满意时,顿时更来劲了。
唯有扶苏与胡亥,在一旁就像没事人一样。
扶苏倒是也有些名声,但大多是儒生所传。
而咸阳发生的事情,当地官员自是清楚,他们自是不会去无脑吹。
但不久,便有人在外面喊了起来。
“我要见九公子,我要与他理论一下儒家理念。”
一听,便知道是儒家中人。
而此时此地,并没有儒家中人。
扶苏面无表情,胡亥有些揶揄地看着扶苏。
赢轩云叹了口气,“不见,吃饭呢!”
说着,便先用餐了。
而其他人,自是也跟着用餐。
但扶苏却是缓缓道:“九弟,君子诚于道,你应该去见一下他,说服他。”
“我没那么有空,大哥若是想说服他,大哥可自去。”
“九弟,你这样不行的。”扶苏深深地看着赢轩云。
始皇瞥了扶苏一眼,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