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也自是明白赢轩云的意思,他就是要处罚刘邦。
最主要的是,他很怕刘邦会死。
一下就抓起来,那还有活路吗?
可是又想起自已进入巡游队伍前对刘邦所说的话,萧何便感到一阵气恼,刘邦完全忘记了自已的叮嘱。
他要刘邦谨慎,不可妄言,刘邦是一点都没有记住。
萧何正要再解释时,刘邦旁边的樊哙却是大喊了起来。
“你们安敢如此,九公子一向贤良,怎会如此?”
那几个土卒立刻停止动作,看向赢轩云。
赢轩云微微眯了下眼。
“抓。”
土卒再不客气,樊哙就要反抗,萧何直接大喊了起来。
“樊哙,你要死吗?”
樊哙顿时不敢有动作,可是刘邦却是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就是九公子吗?这就是大秦九公子吗?”
“我刘季不服,我刘季不服。”
“大秦九公子怎会是这种人,九公子贤良无比,拥有大才,上可比墨子,下可达鲁班,无人能及,怎会是心胸狭隘之辈?”
“九公子,我不服,你可否是真的九公子,九公子贤良,怎会是你这种?”
赢轩云站在萧何旁边,脸色越加冰寒。
刘邦说的越多,他便越想杀死刘邦,这样的人让他活着就是让自已活得不安稳。
“就地处决。”
他娘的,老子不够狠是吧!你是帝王是吧!
你若是安安稳稳地当你的亭长也就罢了,可你既然走了出来了,就不要回去了。
这天下,还是有变数的。
他可以接受平淡的刘邦,但绝不会接受出山的刘邦。
出山的刘邦,迟早会汇聚那批反贼,反击自已。
赢轩云的话一落,萧何脸色狂变。
“九公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萧何慌了,彻底慌了。
这九公子,怎么会这么残暴,这不符合他的设想。
最主要的是,刘邦可是他的老乡啊!
九公子这样做,不止是在不给他面子,也是在预示着他的下场,所以他很慌。
樊哙陡然大喝了起来。
“呔,九公子不分好歹,你们这些土卒也要不分好歹吗?难道大秦尽皆是这样的人?”
刘邦在愣了片刻之后,也再次喝道。
“九公子,我刘季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你定是假冒的,你定是假冒的。”
这声音巨大无比,但那些土卒的动作可是丝毫不慢。
他们也不抽出刀剑,径直上前要绑走刘邦。
这里是在巡游队伍里,动刀剑不好。
只是九公子说九弟处决,还是先抓住再说吧!
反正,巡游队伍里没有见血的习惯,见血不吉利。
等会再告诉九公子,处决犯人是在巡游队伍外。
而赢轩云,见那几个土卒如此,自是知道他们的意思了。
赢轩云陡然再次大喝起来。
“我说了,就地处决,直接用剑捅死他,把他的头给砍下来。”
刘邦,你真当你是天命之子不成?
而那几个土卒对视一眼,便立即抽出刀剑。
“谨遵九公子之命。”
既然九公子决意如此了,那他们便按九公子的要求来做,虽然最后会牵连到他们,但只要九公子肯说明就好。
然而在此时,一道声音却在不远处响起。
“够了,九弟,此处不宜动刀剑,更不宜见血,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说话之人,正是扶苏。
扶苏,在赢轩云有所动作前,便赶到了这里。
他想看一看赢轩云做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会做这些事。
最主要的是,竟然无缘无故的杀一个人,太残暴了。
而此时扶苏的身边,也有一个儒生,不是属于淳于越那边的,但却是支持扶苏的。
明确跟着淳于越那边的,都没有跟着扶苏出来。
那儒生,面色也非常不好看,但心中却是极其喜悦。
九公子,终于犯错了。
这些天来,他一直都在等着九公子犯错。
但同时,他也非常苦闷。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始皇已经决定立九公子赢轩云为储君了。
只是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孔理小声道:“公子,机会来了。”
他,是孔子之后,另一脉儒生,与淳于家族不同,他是正统。
但同时,也是孔家的另类。
那几个土卒顿时不敢有所动作了。
而经过这么一闹,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赢轩云脸色铁青,目光冰寒的看着扶苏。
“我处死一个人,你也要拦吗?大哥,现在不是与我作对的时候。”
但扶苏却摇了摇头。
“君子不应当如此,君子当温和与人相处。再者说,人命重要,还是你的心思重要?”
扶苏也陡然喝了起来,他最看不得胡乱杀人的人。
赢轩云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难不成这便是天命之子,天要拦着自已杀刘邦。
只是,赢轩云在笑声停止后,忽然再次大喝道。
“还不动手杀了刘季,此人敢冒犯于我,留他何用?”
那几个土卒就要动手,但扶苏却是厉色喝道。
“你们敢?”
说着,便向那几个土卒赶去,显然要阻止他们杀人。
这几个土卒顿时忐忑起来,心中惶恐不已。
早知道,他们就不应该站在这里。
得罪九公子不好,得罪长公子扶苏也不好,这可真是为难他们了。
这几个土卒正要有所动作,蒙毅忽然也喝道。
“住手。”
那几个土卒看向蒙毅,顿时低头。
而此时的刘邦,早已是目瞪口呆。
樊哙也是。
至于萧何,早已心肝胆裂,短短时间,便出现了这么多大人物,这巡游队伍,是龙潭虎穴呀!
他本以为是佳处,此时却知道这根本就是泥潭,谁陷进去都可能万劫不复。
九公子与扶苏公子争权。
而外面的说法,则是盛传九公子的贤名,说九公子如何如何好。
至于祖龙与扶苏的话语,并不是那么多。
对于巡游队伍,楚人还是有顾忌的,所以并不敢直接开骂。
敢直接开骂的,大概不是疯人,便是因为与秦有自已的仇怨。
刘邦的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
“刘季,见过长公子,刘季,谢过长公子。”
“长公子的贤名,一直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长公子,便是大秦的希望啊!”
就在这瞬间,刘邦便抓住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