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公虽不算刘家的人,但却与刘家的关系匪浅,所以与刘家人一同关在一起。
至于他的另外几个儿子女儿,则是被关在另外一个地方,严加看管。
刘季的母亲看到吕公赴难,顿感眼前一黑,开始急切大喊起来。
“刘季,刘季,你快走,娘不要你救。”
然而刘季的父亲,却是在一阵呆愣之后,瞬间哭吼了起来。
“天杀的刘季,你看你惹的祸事啊!”
一家人,形态各异。
刘盈见着外公的头被割下,呆愣片刻之后,嚎啕大哭。
但仅片刻,吕雉便强行移动自已的身躯挡住刘盈的双眼,并同时大喊道。
“刘盈,闭上你的眼睛。”
可刘盈哪顾得着那么多,只顾着哭。
阿大见着吕雉移动,眉头微皱。
“杀了。”
他最讨厌不受控制之人。
瞬间,吕雉的脖子上便闪过一丝血线。
刘季开始大喊了起来。
“踏马的,与他们拼了。”
他再也不能忍受了。
而项庄,也知道再不能耽搁了。
瞬间便想向阿大等人发动进攻,可阿大却只是露出一丝冷笑,轻轻一挥手。
刘季的儿子母亲父亲哥哥便全部遭难。
紧接着,阿大他们便向着项庄他们冲杀起来。
但阿大的声音同时在县令的耳朵中响起。
“还不动手。”
“杀。”县令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先杀了刘季再说。
黑冰卫与项氏族人一交手,便杀掉了几个项氏族人。
能入黑冰卫的,都是百战之卒,一身杀人术早已出神入化。
项氏族人本事虽是不错,但还是比黑冰卫差了一些。
项庄脸色狂变,与阿大对打了几招,便狂喊道。
“快撤,撤。”
紧接着,便且战且退。
而刘季在这时候还想向前,则是被樊哙狠狠拉着。
“大哥,快走,嫂子他们虽死了,但他们都希望你将来为他们报仇,你不能死在这里。”
刘季只剩下哭吼之声,但厮杀,却是从未停止。
还未退到一半路程,项氏族人便倒下了一半。
项庄心中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他也没有想到来到这里的不是什么使臣,而是军中的百战之土。
面对这些人,他们这些山庄之中走出的精英还是差得远。
都怪那刘季,婆婆妈妈的在那里迟疑什么。
此时的刘季,已停止了哭吼。
但他身上已是中了一刀,浅浅的,是樊哙替他挡掉了那一刀。
项庄见着这一幕,大吼一声。
“樊哙,你背着刘英雄走。”
樊哙也不迟疑,立马背住刘季,向着后面杀去。
而萧何,则紧紧随在一旁。
也不知有意无意,县里的官兵并没有向萧何那个方向冲杀。
只是在这时,县城门口忽然出现一阵喊杀声,紧接着有马匹冲来。
项庄大喜,“快,救我们的人来了,保持好体力。”
但项庄这么一喊,便被阿大寻着了破绽,差点一刀把他砍成两半。
项庄心惊,便再不敢托大。
且战且退中,他们终于等到了接应他们的人,顿时一阵轻松。
双方人马开始冲杀了起来。
只是沛县的官兵哪经过这种阵势,他们只是想每天领领俸禄,刮些民脂民膏而已。
对于训练之事,一向是不怎么重视的。
经叛军这么一冲刷,便被冲散不少,不少都机灵地躲了起来。
阿大见着这一幕,气愤不已。
这里的官兵哪有官兵的样,若是在咸阳,便是百人千人,也照样在一刻钟内被杀得干干净净。
这里县里的官兵,都是一群废物。
眼见着项庄人多势众,阿大也不敢追,只能跺脚。
“一群废物,快跟着我一起追。”
官兵无奈,只能跟着阿大一起追,只是县城门口时,哪还有贼人的身影。
阿大顿时一阵沉默。
县令在这时候才赶到阿大身边。
县令很忐忑很忐忑。
一路上所见,都把他给吓坏了。
眼前的这位爷,可极其不简单啊!
狠辣至极。
阿大看着烟尘的方向,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顿弱首领说在未能确保杀死刘季时保住自身生命为上,他怕是早就冲杀上去了。
只是奈何,身边都是一群猪队友。
手下走到阿大身边,“我们折了一人。”
阿大并没有什么表示,死人是最常见的事。
当从军时起,便要做好这个准备。
他们,本便为杀戮而生。
“好生安葬。”
“是,队长。”
至于尸体,自是不能带回去。
离沛县远些的地方,刘季双目无神。
项庄则是满脸晦气。
他带去的十几个项氏好手,竟只剩下了四个。
那些百战之土太狠了,他犹记得他的族人为了杀死一个百战之土,竟赔上了三四条性命。
那人的狠辣,是狠到骨子里的,可以不在乎自身生命的。
项庄看了刘季一眼,也没有责怪什么,毕竟他们并没有救出刘季的家人。
至于救兵,是刘季的好友卢绾出去外面告诉那一个项氏族人,那项氏族人裹挟着山匪冲进来的。
项庄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趟活,亏了。
这所谓的刘英雄,有点名不副其实。
但不管怎样,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这刘英雄就算不肯跟着他前往巨阳城都得跟着他前往巨阳城了。
毕竟,杀死他的家人的凶手便在巨阳城,他不想报仇吗?
稍待片刻,项庄便想前去与刘季说起这事。
只是此时,樊哙拦住了他,樊哙自是知道项庄要说什么,毕竟这些事都是在之前说好的。
只是此时刘季实在太过伤心,正一人待在一旁,望着一地的湖水,眼神出神。
他的家人都死了,他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呢?只是没待片刻,便听到了项庄的吼声。
“你们是不想讲信誉吗?”
顿时,刘季看向了项庄,立刻便明白了项庄所为何事。
只是此时,他确实没有心思。
但刘季也明白,若不是项庄等人,怕是他此时也不能回来。
再者,若是去投靠项氏,也能更好的报仇,也更安全。
刘季眼神示意樊哙闪开,不必拦着项庄。
顿时,樊哙便骂骂咧咧说了一句。
“你们只是顾你们的事罢了,完全不顾我大哥的心情。”
项庄也不恼,事实便是这样。
但项庄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要尽快赶往巨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