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巨阳城的豪杰聚会发生刺杀之事后,巨阳城及其周边便进入了风声鹤唳之中。
官兵的搜查,一场又一场。
不少队伍无功而返,往往都会遭遇上面的呵斥。
也有的队伍想要捉拿一些人抵罪,但胆敢如此做的,都是直接被撤职,甚至把爪子给剁了。
因为始皇交待的很清楚,只要刘季张良项羽项梁的信息,其他人的一概不理。
其他人的,都是在浪费时间,他们没有心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所以一再交待清楚了,只要刘季张良项羽项梁的信息,其他的暂时不理。
而也因此,在这几天,巨阳城及其周边的治安都特别好,那些平时敢犯罪的宵小在这时候都老老实实的躲在家里,不敢外出。
一座庄园里,一个项氏族人看着眼前的仆人买回来的东西,眉头一皱。
“这次的鸡肉怎么这么难吃?”
“回大人,官兵搜查的紧,奴才不敢走太远去买。所以便就近买了一些肉食,奴才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不好吃。”
这项氏族人笑了一下,也并没有说什么。
“下次注意点,对了,上次我见过你妹妹,她挺好看,改日你带她来见我。”
陆集心中立时紧张起来。
“大人,我就一个妹妹,她有病,她不好看的。”
“有病不有病,我看过才知道。”
陆集沉默了,他知道眼前人的癖好,所以他才更加紧张,也更加不安。
“大人,我就一个妹妹,她有病,她不好看。”陆集照样低声道。
项开面色陡然凶狠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配不上你妹妹吗?”
顿时,陆集不敢言了。
但项开却不想如此了事,而是接着愤怒道:“狗奴才,我看得上你妹妹是你妹妹的好运气。”
说着,便要对陆集进行拳打脚踢。
陆集沉默了一会,老实地挨打。
他的身体很瘦弱,而项开的身边则是有护卫跟随。
砰,砰,陆集不吭一声。
“狗奴才,现在打都不叫了,真贱呢!若不是留着你还有些用处,早就杀了你了,快滚吧!明天把你妹妹带来。”
“还有鸡肉,宁可走远些也要买桂向芳做的。”
陆集沉默地从地上爬起,沉默地佝偻着身子走出这座庄园。
项开的身边立时有人道:“小爷,庄主说了,目前最好不要惹事,小爷难道忘了吗?”
“我都几日没开荤了,今日开一个又怎么了?”
那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项开是项氏安插在巨阳城的点,是专门传递信息以及给项氏歇脚用的。
平日里无事,项开都嚣张惯了。
而这些日子官府禁得严,他许多事都不得做,因此颇为烦躁。
但身边的那人却是并没有就此便不再说话,而是再次小声道:“要不要派人跟着陆集那小子,万一他把我们出卖了?”
项开笑了一下,“他这狗奴才,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
陆集很快便回到了他的住处。
他的住处很简单,只是两间破烂的茅草房,里面的家具用物也十分简陋。
但与往日不同的是,他这屋里还躺了另一个人,据说是遇着了盗匪,无处说理,被殴打了一顿。
他见着他时,他已奄奄一息,他心生可怜,便把他背了回来,给了他几碗水喝。
他家并不是此地本户,而是躲避战乱而来。
家财在逃亡中已丧失的差不多。
待来到此地,已是所剩无几。
而其父其母,也都在路途中纷纷亡轶,只剩他们兄妹俩。
可是如今,却是要再次逃亡了。
他本想去做些奴仆活,赚些小钱,可没成想这世道还是这么难。
心中到处唉声叹气,但面上却是洋溢着笑。
只是脸上的淤青,却是无法抹擦去。
他一进门,便见到了躺在一旁的蓬头垢面的老人,以及自已的妹妹在一旁劳碌的身影,他当即一笑。
“阿妹,哥回来了。”
陆珊珊当即一笑,“哥,你回来了,饭我也做好了。”
只是陆珊珊一抬起头,便满脸惊讶,他看见他哥脸上的伤了,随即放下手边工作,心疼地走到陆集身边。
“哥,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哥,你不说实话。”陆珊珊皱眉。
而陆集沉默了一会,才道:“阿妹,我们得走了,那主家看见你,想要玷污你。”
“我一向知他是个浪荡子,不想他污了你的清白,我们走吧!”
“走去哪?”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陆集看去,却是躺在他床上的那一个老人。
那人笑了一下,“这世道,你要走去哪?秦役严重,你又没有什么本家,走去哪都是死路一条啊!”
“那总比留下来任人宰割的好。”
然而那老人摇头笑了一下,“怎么任人宰割了?你们救了我,我便给你们一条出路,随我一起去见九公子吧!”
“九公子?”陆集一下瞪大了眼睛,那种大人物怎么是他可见的。
但蒯彻却是轻轻一笑,“乱世起不来了,又加九公子有心夺得大位,我若去面见他,他必重用我。”
“所以你们无事了,也不必急着奔走,免得落入盗匪的手里。”
“恩人真有这么大的本领?”陆珊珊急忙道。
蒯彻笑了起来,“我之计谋,从不为庸者出,且打些水给我洗漱,我洗漱完之后,便去面见九公子,至于恩人之称,则是免了。应是你们先救了我才是。”
“多谢恩人。”陆集立即叩谢。
他相信眼前老人的本事,因为眼前老人虽衣着普通,但脸上的自信却是遮掩不住。
这种人,一般都不是池中之物。
很快,陆珊珊便为蒯彻准备了一些温水。
而蒯彻在洗漱过后,长发一拢,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特别显著。
而陆集一看,这蒯彻哪是个老人家,分明是个中年人,只是行途凄惨,面容不加修整,被他误会了而已。
蒯彻在洗漱了之后,便开始询问陆集一些关于项开的事。
而陆集,自是一一把他所知道的项开之事说明。
一听说是姓项,蒯彻当即便打起了精神。
一听说陆集曾无意中听到一个人称呼年轻神武的年轻人为羽儿,蒯彻更是精神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