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大火燃烧的树林之中,刘季萧何等人东躲西藏。
想要尽力避开火焰,但火焰却是越烧越近。
刘季看着樊哙与萧何,“如今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出去?”
萧何沉着脸,缓缓摇头,“出去怕是不行,那九公子杀心极重,我只怕一出去他便会令官兵杀死我们。”
“那如何?”
“找湿地。”
“可这周围没有湿地。”回答的是那个带路的人。
此时的他也很着急,但却也没有办法。
萧何沉默了一会,“这么大的地方定是有泉水的,只要有泉水我们就有救。”
说罢,便再次开始往着没火焰处寻找水源。
可浓烟实在是太呛了,火焰烧的实在是太旺了,那带路之人径直撂挑子不干了。
“你们找吧!我出去了,再不出去估计就得被烧死了。”
刘季面露不悦,樊哙直接大声呵斥起来。
“没我大哥的命令,你敢出去我劈死你。”
顿时,那带路之人骂骂咧咧起来,但也不敢真出去了。
一会了,樊哙忽然说道:“可以把布条撕下来,尿几下,捂住口鼻,找个没柴火的地方,也可躲过。”
刘季听着樊哙的话,默不作声。
那带路之人却像是刚想起,连忙道:“对,是有这个法子,布条沾水,捂住口鼻,可不怕烟呛。”
萧何看向刘季,刘季立即点头,便说道:“那便各自割下一小块衣服捂住口鼻吧!我用我的尿,你们谁要用我的尿吗?”
萧何沉默了一下,慢慢拿过刀,割下自已的一小块衣服,接着背过他们,开始尿了起来。
谁要你的尿了?你以为我们自已没尿吗?
樊哙与那带路之人也是各自背过身,刘季碎了一口,便也解衣尿在割下的一块布上。
尿好后,刘季便瞎眼看向那三个方向,倒是樊哙与那带路之人率先用那被尿滋润过的布条捂住口鼻。
嗯,味太冲。
刘季嫌弃了一下,也拿手拿起布条,嫌弃的不得了。
萧何也是皱眉的站在原地,但被烟呛了一会,便立即拿起布条,捂住口鼻。
嗯,味太冲。
尿还是黄的,晦气。
刘季捡起布条,没法了,只好用他捂住鼻子。
谁叫出来的匆忙,只带了一点水,且这点水也刚在路上喝了,实在是太口渴了。
而现在,诶,没法。
味太冲。
“继续走吧!”萧何说道。
于是一行人继续走了起来。
至于各自尿中的异味,自是不提。
谁好意思提这东西啊!
树林之外,一群人被官兵围着,他们喊冤,想要逃走。
开始是被土卒阻拦,但是当一道快骑来到这后,杀戮便开始了。
“官爷,你们不厚道。”
“暴秦,暴秦。”
此起彼伏的声音,接连响起。
而就在这空当,逃出来的人群中却是接连有几人拿起兵器,杀死了几个官兵。
为此,杀戮变得更快了。
而不久,赢轩云与扶苏等人也来到了这里。
他们看着这群被杀的人,并没有多少表情。
倒是扶苏,越发愤恨起来。
“九弟,怎可如此?”
他实在是看不过,然而赢轩云依旧一脸冷漠,你是没看到他们对杀官兵吗?
再者,就这几十个人,且能处于树林中的,会是好人家?
或许是好人家吧!但赢轩云就怕有疏漏,万一刘季等人便混在其中呢?
见赢轩云无动于衷,扶苏更气了,连忙想要去阻止。
但土卒却不为所动,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听九公子的,而不是听扶苏公子,他们只是依令办事。
扶苏气急败坏,但却没有丝毫办法,一会了,扶苏似乎终于想开了。
忽然冲入了进去,周围人尽是大惊失色。
“扶苏公子,不可如此。”孔理直接大叫了起来。
难道扶苏不知道危险吗?
可是扶苏依旧往里面冲去。
赢轩云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他扶苏伟光正,顶好。
可他,却不要伟光正啊!
……
他只有一个诨名,叫作阿达,别人一般都是叫他达哥,或者是达小子。
他是一个猎人,今日正好进山打猎,没成想忽然遇到火烧森林,这是造孽啊!
可当出来后,却是遇见了大批官兵包围了这里。
他哪还不知道发生了大事。
同行的几人都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做。
但他却知道,他们很可能要因此丧命。
但他惜命,因为他家里的孩子还没有长大,他要是不养大他们,谁养大他们?
所以,他想活着,他一直都靠在最里边,求饶,呐喊,可是没有用。
就在他想再求饶呐喊时,官兵的厮杀开始了,但这里不止官兵的厮杀,似乎还有别的好手藏在里面对官兵进行致命一击。
他这时候哪还不明白,人家官爷是正确的,只不过他是被牵连的。
他无奈,只好躲在一旁叫吼。
这下好了,一个大人物冲了进来,所以他想过去求饶。
可是还没有过去,便看到有人忽然对那冲过来要救他们的人下手。
官兵皆惊,四周之人皆惊。
但关键时刻,那刺杀之人却是被挡住了。
吴宇与陈猛男等人都站在扶苏的周边,奋力的为扶苏制造一个安全的空间。
而扶苏,这时也才意识到自已的危险。
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反贼藏在人群中,而自已却好心好意的要救他们。
扶苏瞪大了眼睛,目光之中尽是不可置信。
阿达想要求救,但见这状况,怕是更加无望。
就在这时候,有人在人群中高呼。
“快反抗啊!再不反抗都死掉了,暴秦,暴秦。”
阿达无奈地拿起猎刀,就在那叫喊之人经过自已身边时,他一刀捅入了叫喊之人的肺腑中,并高声喊道。
“官爷,饶命啊!我无意反抗,我家中还有孩子,我孩子还小。”
扶苏大喜,似乎终于看到了可救之人。
“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扶苏都有些疯魔了。
他忽然觉得,他一点用都没有,所学的圣贤学问竟是救不了一个人。
孔理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扶苏,默默地叹了口气。
扶苏公子,确实不值得他扶持。
他是大秦长公子啊!你就算再仁义,也不该如此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