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依旧熊熊燃烧着,赢轩云等人依旧在等待着。
骑快马的或许追不上,但在这树林里面的,却是一定可以抓获。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一种错误,优柔寡断,不够果决。
到头来,吃亏的永远都是自已。
对于扶苏的态度,赢轩云也彻底转变了,既然他不懂事,那便让他不懂事好了。
但若是碍着自已,便踢到一边去。
因为目前的他,不允许有人打扰到自已。
刘季项羽张良,都是狠角色,留着始终都可能给自已致命一击。
而自已,绝不允许这样的敌人存在,所以也绝不可能给扶苏捣乱的机会。
所以这次的指挥权,他与始皇要了,始皇也给了,并且很欣慰了,始皇似乎终于看到了他想看到的继承人的样子。
大火之下,映射的火光之中,燃烧起了天边的云彩。
周围的百姓已是纷纷注意到了,都在纷纷驻足围观。
但官兵层层围绕着,不允许一个人进入,并且还会不时对普通百姓进行驱赶。
于是,人群便离得更远一些。
但赢轩云,此时却是盯着阿达看。
“阿达,那泉水的路你记得吧!”
“记得。”阿达回道。
生路是他争取的,他的几个伙伴都不敢说话。
阿达也不敢直视赢轩云,只是低垂着头,继续说道。
“那是十九岁时,我与我爹一同进去狩猎,本来是没啥事,可忽然遇见一只山鸡,我们便想着去追过来杀了回去吃。”
“可没想到那山鸡跑的贼快,我们追不上,但我爹觉得不甘心,便带着我一直追。”
“有一刻钟了,便遇到了那泉水,那山鸡便是跑到了泉水旁,我们因祸得福,因为那泉水旁还有很多只山鸡,且有不少鸡蛋,所以我对那泉印象深刻。”
说完,阿达依旧低垂着头,但赢轩云却是并没有回话。
只是在内心感叹,他多想了,他还以为这阿达会讲出一些生离死别的事情出来呢!
可普通人又哪有那么多生离死别的事,凡是发生一件,都不欲多言。
这事虽普通,但也是因为他们的好奇心才发现的。
“这样的山泉在这山中多吗?”赢轩云再次问道。
“我只知道三处。”阿达再次回答。
但赢轩云已经得到答案了。
看来,还是要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而进行地毯式搜索之前,这里还是需要派入足够的兵力来把守。
用这么多的人来对付刘季,足够看得起他了。
赢轩云再看向旁边那几个猎人,再次开口道:“你们知道几处山泉?”
“我们只知道两处,那两处是我们都知道的。”
赢轩云的目光再看向阿达,阿达回道。
“他们知道的这两处山泉便在我所说的三处山泉之中。”
见是这样,赢轩云便又放心了一些。
赢轩云重新又抬头看向那熊熊燃烧的大火。
阿达在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其实我更愿我与我爹不发现那处山泉,因为那处山泉除了有山鸡外,还有大蛇,我爹被大蛇咬了,死了。”
“那里住过人,那些山鸡以前其实是被圈养的,只是主人不知去哪了,所以那里便变得蛮荒了。”
赢轩云又沉默,他只恨他的乌鸦嘴。
没想到人家的爹真的死了,真是世事无常。
而扶苏,在这时则是静静地站在赢轩云的旁边。
但目光看向阿达却是颇冷。
赢轩云注意到了扶苏的目光,笑了一下,“大哥,不必用这种目光看阿达,你只因为阿达不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便要恨上他,你这样的人算什么儒学君子?”
“人家无事,不是更好吗?”
扶苏沉默。
赢轩云再看向阿达,道:“阿达,你恨我吗?”
话语清清淡淡,并无感情波动。
“不恨。”阿达立即回答。
扶苏脸色却是铁青了,“他怎么可能不恨。”
赢轩云笑了一下,并不解释,但蒯彻却是径直说道。
“他当然不恨,他也不敢恨。”
“这世道便是如此,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靠一个人是不能改变什么的,而九公子便能改变。”
“至于扶苏公子,那便不说,整天闭口空谈,怪不得陛下想立九公子为储君。”
“你,”扶苏脸色难看。
孔理却是又叹了口气。
“扶苏公子,你心不够静,你看看人家胡亥公子,现在多静啊!”
旁边的胡亥脸色瞬间僵住。
但赢轩云却是笑了起来,一群跳梁小丑。
扶苏与胡亥,从来都没有被他当成真正的对手。
大火燃烧着,赢轩云慢慢等待着。
火焰燃烧不远处,盖聂顶着个草帽,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面色复杂。
他没想到赢轩云竟会选择这种方式。
“罢了,江湖便是如此。”
说完,盖聂便再没有与赢轩云相见的打算,这人,也不是他所要侍奉的对象。
他也不习惯侍奉人,他只是一个江湖游侠罢了。
“对与错,留于后人评,刘季,便让你杀了吧!”
一袭青衣,缓缓走远。
刺杀始皇之事,已作罢。
他凭单人之力,是不可能做到的,既然这样,那便放弃吧!
大秦,大势已成。
只是在盖聂面前,却是缓缓出现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路。
那人面色颇为复杂,是个老者。
看着那满头白发,盖聂心中微动。
那老者径直道:“果然是你出卖了他们,盖聂,也只有你了。”
盖聂面色微变。
那老者却是又笑起,“别怕,我不会出卖你的。”
“我叫范增,本来嘛!我是想给九公子带点礼物的,而这礼物便是项氏项羽项梁,只可惜被你给用了,可真是可惜了。”
“九公子,应当是大秦的储君啊!也确实能令大秦昌盛,你做得对。”
盖聂眼神淡淡看着范增,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范增却是明白,对方这是要自已继续说下去。
范增笑道:“你觉得祖龙暴虐吗?”
“暴虐。”盖聂淡淡回答。
范增却是再次轻笑,“那这大世比之未一统之前如何?”
“死人更多,奴役更重。”
“那九公子如何?”范增再次询问。
盖聂思索了一会,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