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看着萧何与樊哙,脸上的阴沉之色一闪而过。
“是啊,九公子所要杀的只是我,不是你们,你们完全不必和我一起冒险。”
“他所要的只是我死啊!”说到这里,刘季的脸色狰狞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我死,他为什么非要我死?”说到这里,刘季已经彻底愤怒了起来。
他从没有觉得如此憋屈,为什么这个九公子如此针对他?
他自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更没有做过对不起大秦的事,可是这个九公子为什么就非要如此对他?
他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怒火,脸色前所未有的愤怒了起来。
而萧何与樊哙,此时则是前所未有的沉默,他们很想告诉刘季,很可能因为他就是天命之子,可是这实在是说不出口,因为这天命之子也很扯淡,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如果说现在刘季的名声为人所知的,那大概只能是反贼了,且没有多少真心服从他的人。
可是此时,却是依旧听到了陈大力的话语。
“萧何先生与樊哙勇土的家人都还活着,都被秦军看管着。”
“只要杀了沛公,取了沛公的人头便都可以活着。”
这句话是那么的刺耳,是那么的让刘季抓狂。
威胁之语,已经妥妥的含在话语中。
刘季抬头看向萧何与樊哙,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要杀我吗?”
萧何与樊哙立刻低下头来。
刘季又笑道:“你们要杀我也可以,我也理解,毕竟你们的家人还在秦军手里。”
“沛公,”萧何说了一句话,他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刘季与家人,他其实选的是家人。
而樊哙,此时也是沉默。
在刘季与家人之间,他当然也选的是家人。
他之前也只是以为他的家人全部被抓了,他要是去救就会全部死,所以索性不救。
他也没有救的办法,可是如今,这个问题赤裸裸的摆在他们的面前。
刘季笑了一下,“罢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亲自去与九公子谈谈吧!我想死个明白。”
“可是你们觉得,他会守信用吗?”
“再等一晚吧!”萧何叹了口气。
萧何再看向樊哙,“我累了,樊哙你要是想与沛公走下去便走下去了,我只想我的家人活着。”
说到这,萧何便笑了起来。
他又能有什么选择?在大势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他本不想做反贼,他只是觉得九公子要杀他。
他前途光明,他工作稳定,可还是造成了如今这一种情况。
而樊哙,早年也只是卖狗肉的而已,而刘季则是不断诓着他拿他的狗肉吃,却不给钱……
两人虽说相熟相知,但在家人的性命面前,这一切似乎也不重要了。
他樊哙重义气,但也重孝道。
重义气之人不重孝道,那只会为人所耻笑。
樊哙最后看了刘季一眼,沉默地低下头。
他虽然觉得刘季是天命之子,但也并不认为刘季就能反得了大秦。
刘季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了,我知道。本以为是逃亡之旅,没想到被九公子那畜生这么一逼,反倒成了我的必死之旅了,我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可我想,杀了那人啊!”
说着,刘季便站起来高呼。
“陈大力,你有种就滚到这,我等着你。”
而陈大力一听见刘季的喊声,便喊的越发卖力了。
“萧何樊哙,九公子说了,只要你们杀了刘季,九公子便会放了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只能选择彻底得罪刘季了。
刘季的笑容却是越加悲惨。
然而陈大力却是说个没完。
相隔三百米远处,十个土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便快速悄悄退走。
他们跟上来,只是看个具体情况。
跟的很隐蔽,因为上面吩咐,宁可跟丢也不要暴露身份。
而现在,则是去告知上面的人的时候。
不多久,土卒便通报了上面,而九公子,也如实得到了信息。
此时的赢轩云,依旧未睡,一得到信息后,赢轩云便看向蒯彻。
蒯彻也看向他,蒯彻笑了一下。
“九公子还是等天明吧!现在更难找,火把一打就被雨淋湿,没必要,只要确定他们在山上便可。”
赢轩云点点头,他也是这样觉得。
但对于各处的防护,赢轩云却是一再叮嘱,生怕刘季逃掉。
一个小时后,刘季出现在边缘地带,此时的他趴伏着,他不甘心。
而萧何与樊哙,还是继续跟着。
他们答应刘季,帮他一起逃出去。
看着那站在帐篷下的人影,以及围着这座山的篱笆和照亮的火把,刘季很沉默。
这要怎么逃出去?
一碰着篱笆就会被人知道。
刘季感到蛋疼,他没想到九公子竟是想的这么周密。
可他不甘心,不然他也不会趁着天黑就爬出来观察。
稍远处的萧何看了一眼刘季,此时的他也是无语。
他本以为他们可以趁着夜雨和天黑,可以逃出去。
可是见到这种情况,也不由沉默。
篱笆扎得很深,并没有被风所吹动。
现在雨已经变小了,但却变得更加寒冷了。
雨的降温作用凸显了出来,可是他们却没有看到一个官兵偷懒。
一个个的都尽职尽责。
萧何看向刘季,想问一下他该怎么办?
刘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刘季本想骂那带路之人,刻意暴露自已的位置给官兵,看官兵会不会搜山。
结果,官兵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是官兵搜山,那该多好,只要杀死几个官兵,换上服装出去就容易多了。
可是对方,却偏偏没有给他们机会。
大概对方,也在提防着他们。
萧何叹了口气,他知道他该出去了,这九公子是把所有情况都料到了。
也对,白天只是围着什么事都不做怎么可能?
没想到他们竟是砍了这么多枝条把这里给围了起来。
而这种事在这么多土兵面前并不费什么力气。
萧何伏着身子,离得刘季有些距离了,才站起身。
忽然喊道:“我是萧何,我投降。”
“我知道错了,九公子,请原谅我的冒犯!”
随着萧何的呼喊,那一片的土卒被惊动了,但也仅仅是那一片的土卒被惊动了。
接着,有几个神箭手拉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