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萧何樊哙随着刘季逃亡开始,赢轩云便不打算放过萧何。
更没有给军营里下过饶过樊哙与萧何的命令。
他倒是下过命令,遇到从山上下来的人,直接杀死,不用理会太多。
嗯,就是这么霸道与直接。
而此时的萧何,并不知道这些,他正笑容灿烂的,想要的举着双手把篱笆给推倒,只要把篱笆给推倒,那么刘季与樊哙逃命的可能性便很大了。
而他,也可以看看九公子的态度。
只是,他刚走几步,便听见嗖的几声弓玄声,接着,噗的一下,几把羽箭插入他的胸口。
萧何张大着嘴巴,他从没有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来死去。
那九公子,根本就是说话不算话,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而那些的土卒,尽管已经射中萧何了,但依旧没有打开篱笆进来查看。
因为赢轩云有规定,不得私自进入,私自进入者,死。
一切,都得待上面的命令。
而这时候,只能考量他们的箭术。
“九公子……我日你……”说了几句不连贯的话,萧何缓缓倒下。
樊哙大声呼喊了起来,“萧主薄。”
他没想到官兵会下杀手,他没想到官兵想要他们投降是假的,官兵想要的,只是他们的命。
刘季也大惊了起来,他也没有想到,那九公子所说的话竟是假的。
而随着樊哙的呼喊,又有弓箭射了进来。
刘季连忙喊道,“樊哙,快躲开。”
而樊哙,而后知后觉中,也胡乱的躲开。
可是终有一箭射中他的大腿。
此时的樊哙,疼的大声吼叫。
然而对面的官兵,却无动于衷,并没有一个人敢擅自越过篱笆进去闹事。
但却有更多的官兵醒来,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
反贼被射中了,他们很开心,但也仅仅是很开心。
并不敢有什么胡乱的行为。
上面一再命令,且秦法严苛,他们是明白的。
而此时,军官陈铭也闻风而来,陈铭见到这一幕,笑了起来。
“继续射箭。”于是箭,继续射了起来。
在黑呜呜的夜中,显得格外凄惨。
刘季拖着樊哙走了,并不敢继续停留在边缘地带。
刘季明白,他注定走不出去了。
而萧何,则是躺在地上,睁开眼睛缓缓看着天空,雨水滴入他的眼中。
他忽然后悔自已为什么要去结识刘季,为什么要那么厚待刘季。
他觉得刘季非凡,所以厚待了刘季,结果给自已带来了祸患。
他也觉得曹参不凡,可是他却也明白,这一切都将成为他此时的回忆。
如果可能,他想回去见一见他的妻儿老母。
可是他怕,他在见识了刘季的家人惨死后害怕,一旦救不成功,便会全部害死他们。
最主要的是,救了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萧何凄惨的笑了笑,他从没有想过自已会是这种结局。
风,在微微吹拂着。
夜色,是那么寂寥。
官兵并没有大声喧闹,很有规矩。
萧何明白,刘季完了。
所谓的天命之子,也会在之后消散。
萧何惨笑了一下,随即抓了一把泥沙。
曾听人说,如果手中握着故土的泥沙,人死后便能回到故土,只可惜他手中握的不是沛县的泥沙,所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到故土。
山中,樊哙还在大声的嚎叫。
但却不是身体的痛,而是心灵的痛。
“萧主薄。”樊哙喃喃着,刘季很沉默很沉默。
刘季看着射入樊哙大腿中的羽箭,不知该做些什么。
这时候拔箭,也不知道好不好。
“贼老天,贼老天,如果不是这天气,萧主薄也就不会冒险出去了。”
“那九公子好毒啊!”
刘季依旧不说话。
只是眼神变得越加阴冷。
对于赢轩云的恨,对于大秦的恨,前所未有的加深。
只可惜这些恨没有用,只能充斥在他的心间。
“是我对不起萧老哥,是我对不起萧老哥。”
刘季也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觉得委屈,前所未有的委屈。
凭什么,凭什么事情会变成如此?
在悲伤了一两个时辰之后,刘季终究还是决定,把这根箭拔出来,不然樊哙必死。
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而若是不隐藏,必死。
而樊哙,脸上也充满了恨意,点点头,刘季便拔出了羽箭,血扑通的跑了出来。
刘季赶忙用割下来的布给包住。
至于萧何的尸体,他们并没有去收,也不敢去收了。
再去收尸体,所迎接的只是他们的尸体。
只要靠近萧何旁边,便有弓箭射来,那群官兵很兴奋的在那盯着……
夜色寂寥,乌云散去。
晨光渐渐到来,阳光出现。
赢轩云听着陈铭的汇报来到出事处,隔着篱笆看着萧何的尸体,赢轩云目光复杂。
但仅是一会,便下了搜山的命令。
有足够的人手去搜查,十人一组,隔半刻钟便互相清点一下人数。
一百多组人,一千多人,便这么进山了。
而赢轩云,则在山下等待。
不多久,陈大力便隔着篱笆作揖。
“九公子,昨晚我去传话了,可否放过我?”
赢轩云看了陈大力一眼,道:“不是说了吗?拿刘季的人头出来才可放了你。”
“配合官兵,只要杀死刘季便可。”
陈大力无奈,只好再次进山。
接着,他便积极的配合搜查。
刘季与樊哙缩在一个小小的山洞中,用泥土挡住洞口,此时只求命运保佑。
他们也想把他们埋在泥土中,但那不切实际。
再者,他们也怕赢轩云用什么狠招把他们给逼出来。
而赢轩云用的也确实是狠招,官兵所过之处一般都会用刀剑在泥土上扎几下,确认一下。
可是此时的陈大力,却是不断思索着,那刘季到底会逃到哪里去?
哪里能躲避官兵的搜查?
泥土吗?可是官兵这么搜查法,迟早会找出来。
若不是泥土,水中那是不可能。
也幸好这里没有河流,只有一些山间小泉。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山洞,然后用泥土堵上洞口。
这种办法,他熟,不就是兔子专玩的把戏吗?
接着,陈大力便开始带着官爷重点搜查山洞,时不时地用长戈捅一捅。
而不多久,刘季便听见了响声,心中顿时一紧。
他知道,能不能躲过便看现在了。
樊哙与他,立刻屏住了呼吸,生怕惊动了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