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过后,大秦大胜百越的消息,从下蔡城开始,向着大秦各地四散开去。
犹如驱逐了恐惧,彻底找到了光明。
无数的百姓都在感叹,似乎除了感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因为大秦,是真的强。
灭了赵,败了楚,破了匈奴,而今又把百越的骨气给打没了。
大秦不强是假的,而按道理来说,他们身为大秦人应是也有许多欣喜的。
也确实欣喜,只是忘不了旧时国,然而心中却隐隐有自豪感诞生,这就是大秦。
一辆大马车沿着大道一路前行。
淳于越等人不互相搭话,只闷头赶路。
如今的他们,也没有什么闲心情去听他人谈话。
所以,赶快到巡游队伍那里吧!
也不远了,他们沿着弛道一路飞奔向巡游队伍。
在弛道上的马车很快,等到了其他道路上,便慢了下来。
不过淳于越等人也不急,迟早赶上的。
巡游队伍行路缓慢,而他们的马车,则是昼夜兼程。
如今,也快要赶上巡游队伍了。
他们虽然听不明白外面在谈论什么,但却隐隐的察觉到,大秦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他们也不管,他们此行是去劝谏的。
所以不该耽误的时间便不要耽误。
马车快速的前进,下蔡城在即。
所以也顾不得休息了,因为始皇此时就在下蔡城,他们生怕晚一步始皇又会离开下蔡城。
吁,马车到了。
淳于越探出头,看着眼前的下蔡城,面露感叹。
终于赶上巡游队伍了。
而他们,也终于要走上劝谏的这个道路了。
此时的下蔡城百姓,经过一日时间的欢呼谈论,热情已淡了许多,不再处处开口。
所以淳于越等人依旧不知大秦大胜百越的消息。
他们只是知道,他们要面见始皇了,心中不由忐忑一下,也不知始皇会如何应对他们。
一个大儒看向淳于越,“我们先去见扶苏吧!”
“是该如此。”淳于越回道。
城卫兵放行,淳于越立即前去打听巡游队伍所在。
此时是下午时分,他们沿着官员给出的线索找到了扶苏所在。
而此时的扶苏,正坐在自已的临时住处无所事事。
扶苏的旁边,是孔理。
此时的孔理,豁然是又在劝说扶苏了。
扶苏脸上的烦闷已经消失,开始的是思索。
大秦胜了百越,他也很高兴,然而他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
他不是大秦储君啊!他该寻找出路。
他不想当一个废物,特别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这样一个人,在他眼中是一个废人。
他是极其不喜的。
而孔理,也再次开始了他的忽悠生涯。
“扶苏啊!我家老祖孔子与孟子,都是以学识闻名的,不是皇帝,却胜似皇帝。你心目中若是真想读书,便要入我儒家啊!”
“其实你不当大秦储君也是一种幸运,你看啊!你现在不就有更多时间搞搞学术了吗?”
这下扶苏无言了。
他能说什么。
可是扶苏正要答应时,却是有侍卫来报。
“报,扶苏公子,淳于夫子来见你。”
一瞬间,扶苏便惊的站了起来。
而孔理,则是满脸惊愕,这老头子还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找事?
孔理困惑不解。
扶苏却是立即说道:“快请进。”
淳于越等人进来之后,一直面露寒霜,他们很不满意扶苏的所为。
在淳于越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扶苏不给力,如此储君之争才会失败的。
要不然,储君之争为何会失败?
而他们所来,便是为了改变已定局势。
扶苏正要说话,淳于越便率先开口。
“扶苏,陛下到底为何立九公子为储君?还请你说个明白。”
扶苏惊愕,这都是什么年头的事了,竟然还来问?
但扶苏还是耐心回答,“我也不清楚。”
淳于越气得不得了,便开始了质问扶苏。
“你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还知道什么?”
“怪不得当不了大秦储君,一直都是我们在出力,而你什么事都没有做。”
扶苏脸色憋的通红,孔理在一旁嗤笑。
不要闹了好嘛!什么扶苏不出力,扶苏都是被你毁的啊!
不自知,却又偏好为人师,实则是误人子弟。
淳于越听到孔理的笑声了,便怒斥了起了孔理。
孔理见状,直接嗤笑起来,“淳于夫子,我是孔家的人,你淳于家族的势还没这么大呢?”
淳于越便不再说话了,孔家,一般都是曲阜孔家。
也只有那个孔家,才会如此明说。
而淳于家族,则是拥有一座城池,那城池名便叫淳于。
淳于越对孔理说道:“还请你离开,我们有要事要谈。”
孔理笑了一下,便起身离开了。
但他却并不是回住处,而是去往了赢轩云所在的地方。
入内,见面,孔理说道:“九公子,淳于越那厮来见扶苏公子了。”
赢轩云意外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兴趣。
他也搞不懂,淳于越这时候还来这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劝始皇改变命令?那可真是好笑。
赢轩云虽然不在意,但还是打算防上一手,立即把范增与蒯彻叫来。
有谋土在,自已便不要动那么多脑子了。
范增与蒯彻一来,赢轩云便把事情给说了个明白。
蒯彻想了一下,便面露嗤笑,“公子,不必担忧,这淳于越完全是在不自量力。公子只作壁上观即可。”
范增也回以微笑,“蒯彻所说极是,这淳于越完全是不自量力。”
想要劝始皇改变命令,那真是痴人妄想。
淳于越所为何来,他们大概清楚了。
能与淳于越挂钩的东西,大概也只有扶苏当不成大秦储君了。
见这两位态度与自已想法差不多,赢轩云便欣然的与他们对碰了一杯茶。
蒯彻有些无味的喝喝茶,瘪瘪嘴,九公子年纪小小便讲究养生,可真是的。
不过也无所谓,因为赢轩云并没有禁止他们喝酒。
而在扶苏那里,淳于越早已瞪大了眼睛。
“什么,扶苏你说你没有把那个儒家请愿书拿出来?你为何如此?你这样不是浪费了我们一番好心思。”
“祸事呀!扶苏你怎如此不知好歹。”
“都怨你,都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