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已经与胡亥分析清楚了,始皇所做的决定,不是其他人能更改的。
所以目前最好的选择,则是附和始皇,讨好赢轩云。
而现在这个机会,自是最好的附和机会。
之所以附和,是为了以后的日子更好过。
而赵成,在与胡亥分析完之后,便悄然离开了。
他知道他报不了什么仇了,所以只能退隐,从此不再理会这些事。
而这,也是他为自已寻的路。
报仇,自是不可能搭上自已的性命。
若是搭上自已的性命,那还算是什么报仇。
九公子势大,他躲就是了。
胡亥一进来,神情便不是那么拘谨了。
缓了一会,便说道:“父皇,儿臣强烈谴责淳于越,望父皇重重责罚他。”
嗯,这便是他的说辞。
始皇奇怪了一下,他没想到胡亥竟然不闹了。
不过这也挺好的了,胡亥岁数也不是那么小了,再胡闹,也不算个样子了。
始皇笑了一下,“父皇知道如何处理,你不用担心。”
接着,胡亥便退下了。
宫殿前,淳于越带着那一大部分同意他的儒生读书人走到了这里,只是在这时,旁边忽然出现了不少老者。
他们分别是这些人的爹与娘。
这些老者,都是下蔡城的官员派人去寻来。
为的,便是为了阻止下蔡城的读书人发生团灭这种情况。
毕竟,他也不希望下蔡城发生这种惨事。
至于恨淳于越,自是恨到了骨子里,你不舍得在你的地方闹事,你就在我的地方闹事,你当你是啥了?
所以下蔡城的官员出来面见淳于越等人,皆是面露不喜。
而淳于越,却是不在意,但现在这一幕,却是超乎了他们的意料,他们正要说什么。
便见几十个老者呼喊道。
“你这这个臭小子要找死吗?你知道违逆皇命的下场吗?我们全家都是要抄家灭族的。”
“陛下什么时候妥协过,你们真是荒唐,荒唐到骨子里了。”
“你再在这里,你爹我就死在这里了。”
“你还在这,你要逼你爹给你跪下吗?你这个不孝子啊!”
零零散散的声音,到处响起。
只片刻,便有不少儒生读书人冒出浑身冷汗。
是啊!万一不成功呢!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可是淳于越在与他们诉说时,却是全然没有讲到这一层,好似他们所做的,始皇一定会接受的一样。
而他们,现在被他们爹娘给唤醒了。
淳于越,是把他们当成炮灰。
“那该死的淳于越,是想要你们死啊!他若是要劝谏,他自已去劝谏好了,为何要拉上你们?便是要以你们来抵挡陛下的怒火啊!”
这计策,是下蔡城的官员去面见始皇后,蒯彻忽然对赢轩云说的。
既然淳于越想要玩这一套,那么赢轩云便也可以瓦解掉淳于越所凝聚的所有东西。
而赢轩云一旦这样做,下蔡城的官员还求之不得。
因为这是赢轩云表示对他们的信任,也只有表示对他们的信任,也才会任用他们。
不然,其他人早就等着事情发酵,产生更大的恶果。
所以当赢轩云派人把蒯彻的话转告给当地官员后,当地官员恨不得跪地叩恩。
相比于淳于越,赢轩云便显得好太多了,而这也是蒯彻的收买人心之计。
淳于越眼见着自已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儒生读书人便这么散的差不多了,怒发冲冠。
可是路过的一个老者,却是忽然抽起了扁担,大大的拍在了淳于越的大腿上,淳于越忽然跪下来了。
而他所跪的方向,便是下蔡城的那些父老。
这么一个祸害,自是有豪杰来治。
他们,可不惯着淳于越。
现在的下蔡城好好的,这人就是爱来惹事,你惹事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连累下蔡城呢?
这便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地方。
忽然,有一个人自人群掏出一条死鱼,直直地往淳于越这个方向扔。
“滚出下蔡城,我们下蔡城不欢迎你们这些用心险恶的人。”
下蔡城好不容易给始皇等人留下了好印象,结果这些人就要破坏下蔡城留给始皇的好印象,真是找死。
如今的大秦,正是强壮威猛之时,谁敢说个反字?
匈奴与百越都败了,这些人竟然还不知好歹。
淳于越披头散发,看着这群百姓,忽然间像是不认识了这个世界。
他们这些人,怎敢打儒家夫子?他们不尊重读书人了吗?
他正想着,一个臭鸡蛋便砸在了他的脸上。
淳于越顿时愕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立时呕吐了起来。
其他几个夫子,也不好过。
吏员很快便来了,土卒围在四周,那吏员大声喊道。
“不得动手打他们,但可以随手扔东西,把他们给打跑。”
这是官方授意的,他们已经知道始皇的意思了。
之所以知道始皇的意思,自是因为去面见了始皇。
面见了始皇后,一切便好做了。
因为他们知道,始皇根本就不打算妥协。
而始皇不妥协,他们这些官员自是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放肆,你们放肆。”
淳于越低吼了起来,可是没有人管他。
人群中还有人拿着淳于越举例子。
“孩子,你长大了千万不要学这个人,要不然你也会被他们这样打的。”
孩子兴奋的捡起碎石,“爹,我知道,我要做打人的人。”
那爹立即黑着脸,越发厌恶淳于越等人了。
宫殿之中,始皇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示意侍卫去看一下情况,侍卫回来之后,也很是震惊,如实把事情禀报给始皇。
始皇闻言,洒然一笑。
“轩云也长大了啊!这些官员,也懂事了啊!”
“懂事就好,省得朕再去敲打他们。”
“那淳于越,可还真是好笑。”
扶苏临时住处,扶苏也被外面的喧哗声惊扰了。
他打算出去看一看,结果立即便有人进来慌张的告诉他,淳于夫子被打了。
嗯,扶苏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觉得好奇。接着,他便走出去。
接着,便见到了更加刺激的一幕。
这一幕让他终身难忘,这一幕也让他彻底打消了储君之争的观念。
他认为,百姓都反对了,他为什么还要去争大秦的储君之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