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照常举行,没有谁再为难赢轩云了。
一则没有那个胆子,二则没有那个才能。
人家儒家都败北了,你还好意思去?
再者,赢轩云已经表明了对墨家好感极高,其他家凑上去莫不是找难堪?
虽是如此,但宴会却进行得有些僵硬。
毕竟,儒家已经把这庆功宴的次序全部打乱了。
但扶苏,依旧把这宴会拉回了正常轨道。
众人欢饮,纷纷开始祝贺,而赢轩云自是一一回应。
唯有在座位上的墨不语,心中的波澜全部平了下来。
或许墨家,跟着九公子也是好的。
至少,墨家可不必再被其他家欺负,也可伺机发展。
况且,跟着九公子就真的差吗?
这一些天造成的动静,足以使九公子闻名天下。
赢轩云虽然不加入墨家,但已为墨家打响了名号。
只是不知道,他对墨家具体是个什么看法。
这点,以后要问清楚。
但此时正是宴会时,自是得一一含笑的对饮。
觥筹交错,杯酒狼藉,宴会上满是攀谈恭贺之声。
但在一个角落,卢生却是默默地喝着酒,眼睛偶尔看向赢轩云,目露惊奇。
还有那一个个别有用心的人,暗中详细记下赢轩云的所作所为。
胡亥终于趁势走上了前方,望着赢轩云,举着酒杯,大喊一声。
“九哥,十八弟敬你,你不得了,赵高都被你弄死了。”
轰的一下,全场瞬间寂静,一个个目露错愕。
公子胡亥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喝了一点酒就可以乱言吗?
但胡亥所说的却是极其正确的。
淳于越强作欢颜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
李斯则是默默地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与冯去疾分开。
胡亥见四周静了,却是再次说道。
“九哥,你是真不得了,如今父皇与你走得近,未来你还真可能当了太子。”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扶苏本想制止,却是忽然沉默了下来。
一时之间,全场更加寂静了。
而赢轩云则是缓缓抬头看向胡亥。
历史中的胡亥,自是也极有野心的,可惜志大才疏,学浅又只知享受,最终误了大秦。
赢轩云的目光,缓缓注视着胡亥,可胡亥的笑声却是未止,四周依旧在回响着。
众人心中都有些咯噔,这才是真正的大戏啊!
之前的,只是添彩而已。
皇子相争的戏码,终于展开了。
没有一个人开口劝止,蒙毅有蒙毅的心思,李斯有李斯的打算。
赢轩云笑了,渐渐的,他的笑声盖过了胡亥的笑声。
“十八弟,你也太高看我了,我也只是想多为大秦做一些贡献而已。当然,如果大哥无能,那我就算当了太子又怎么样?”
“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大秦的万万年而已,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哦!对了,十八弟,你近日是怎么学习的,是否只顾玩乐了?那可不好,这样以后你可接不了父皇的班。”
瞬间,胡亥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他本来以为赢轩云不会承认,可没想到赢轩云既承认了,又指责他。
偏偏,他又无话可说。
但仅片刻,赢轩云的脸色便难看了起来。
“十八弟,你这话谁教你?我们兄弟之间最重要的是团结,可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没来由的,胡亥再次从赢轩云身上感受了从父皇身上感受到的气息,霸道,冷血,认真。
莫名的,胡亥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回道。
“我自已想的,没赵高我不自在。”
确实,没有赵高做掩护了,他的一切行为都曝光在了始皇面前。
赵高在,还可掩饰一二。
赢轩云的神色和缓了一些。
“赵高心怀否侧,有谋反之志,早点杀死他也是为你好。”
“再者,赵高这人教坏了你,也该死。”
胡亥想争辩什么,赢轩云却是挥手。
“你有什么疑问直接去问父皇吧!”
胡亥沉默了。
他敢再去见始皇吗?
现在每次去见始皇都感到浑身不自在,对他那是越来越苛责了,而苛责的原因便是赢轩云太过杰出。
每次都是,你看一看你九哥,你再看一看你,像什么样?
胡亥顿时感到泄气,他没一样比得上赢轩云。
胡亥沉默了,四周更是沉默了。
因为在这短短的言语之中,他们感受到了始皇与赢轩云的亲近关系,那是极其亲近的关系,而在之前是很少见的。
或许,这九公子赢轩云真的可能当太子。
但扶苏依旧是众望所归。
扶苏全程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默默站着,手拿着酒杯,神色莫名。
情况已经很明显,赢轩云有争太子之意。
偏偏,他又说他是为大秦,又说他若是无能便可取而代之。
呵呵,他无能吗?
但偏偏这时,胡亥不再争了,默默地回到自已的位置。
但淳于越却是笑着开口。
“九公子,你既知兄弟之情,又可知礼法?自古以来便是嫡长子继承储君之位,如此王朝才能长久。”
“上面有礼法,下面也才能遵守。”
默默的,赢轩云看向那淳于越。
他自是知道淳于越所想,帮扶苏说话嘛!
但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若是说不争太子之位,之后又去争,只会恶了在始皇心目中的形象,倒不如坦坦荡荡的承认。
最主要的是,说出来也没啥,反正现在宴会上他也没认识几个人。
成就成,不成也就当耍耍。
赢轩云坐下,缓缓地举起酒杯,对着扶苏,道。
“大哥,喝了吧!只要你能管好大秦,那么我必将不会去与你争权。再者,我对这玩意也没多大兴趣,只是怕你把握不住,随着淳于越这帮人乱来。”
瞬间,淳于越脸色铁青,扶苏脸色也很不好看。
淳于越是他的老师,可赢轩云竟然如此说他的老师。
这分明是不给他面子。
但扶苏还是缓缓道:“九弟,淳夫子有大才。”
“哦!我怎么没看见。”赢轩云故露惊讶道。
此时的淳于越,面色更是铁青了。
双手依旧举着酒杯在空中,四周的人面色隐隐有些想笑,但却又憋住。
扶苏的面色,也瞬间变回难看了。
“九弟,是你的眼睛不好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