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自然而然的开启了。
赢轩云与淳于越等人都在列。
罕见的,扶苏竟然不被始皇禁足。
其实不是扶苏不被始皇禁足,而是扶苏去向始皇请示,想参加朝会。
始皇自是答应。
朝会一开启,礼仪一做完,淳于越便看向始皇,依照惯例,道。
“陛下,臣有事要奏!”
始皇看着淳于越,原本是不想听淳于越说的,但由于心情颇好,便破例了一下。
“说。”
淳于越即刻说道:“陛下,臣见九公子终日游手好闲,身边护卫极多,这样于皇家而言是极不好的事啊!”
“再者,九公子不经政务,而陛下又有意立九公子为储君,实乃下策。九公子,不得为储君啊!”
说完,淳于越便立在了一旁。
至于冯去疾等人,则是不说话,儒家爱咋地咋地。
再者,立储之事还不明确,他们也还不想插手。
再加上,今天始皇的面色极好,他们也不想拂了始皇的喜色。
而始皇,本来有些高兴的脸上在听到的淳于越的话立刻顿住了。
李斯自是知道原因,纸张,应该就是九公子发明的,可这淳于越却说九公子不务正业,简直是无稽之谈。
在始皇把纸张丢给他时,他便猜到了。
于是,李斯不等始皇开口,便立刻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臣倒有不同看法,臣倒是觉得九公子不是游手好闲,也不是不务政务,而是要忙着为大秦做出巨大贡献。”
“臣,倒是觉得九公子有储君之质。”
在仔细的衡量之后,李斯终于还是决定开口了。
扶苏不亲近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九公子,则是对他表达了善意,他目前还是知道该怎么做。
再加上目前始皇的心情,李斯瞬间便做出了判断。
在李斯话落之后,始皇脸色果然好看了许多,但淳于越却是紧盯着李斯,冷笑道。
“李斯,你莫要胡言,谁不知道九公子对你露出了好脸色,你便如此替他说话,你是何心思?”
李斯这下也有些生气了,紧盯着淳于越,道。
“淳于越,我只是实话实说,倒是你,九公子怎么游手好闲了?”
“淳于越啊!儒家在你的手中是越来越堕落了。”
“李斯,法家在你手中尽是草菅人命,你不管阴阳,只懂得扭曲是非。”
“究竟是儒家好还是法家好,公道自在人心。”
在李斯与淳于越吵闹期间,赢轩云默默在一旁站着,一点也不以为意。
李斯与淳于越的矛盾由来于久,不稀奇。
但李斯能为他发言,倒是也让赢轩云稀奇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稀奇一下而已。
他今天的事,是诉说语言的事。
文字,要再次进行改革了。
而程邈,也该正式登场了。
至于李斯与淳于越的吵闹,纯当作一个调料。
但李斯对他示好,倒是真的。
在李斯与淳于越渐渐偏离主题时,始皇轻轻说了一声。
“好了。”
顿时,李斯便不再继续与淳于越辩话了。
但李斯显然还有气,是专门生淳于越的。
朝堂之上,也只有淳于越能这么恶心他了。
始皇望着淳于越,淡淡道:“轩云非不务正业,也非到处游玩,实乃有要事。”
“来人,把纸张给分发下去。”
片刻之后,每个臣子手中都有纸张了,但下一刻,始皇手中却是又拿起了一个竹简。
在臣子观察纸张时,始皇说道。
“纸张与竹简,你们觉得哪个好用?”
分发下去的纸张,有干净的,也有写上一些字的。
于是,大臣纷纷沉默了,他们已经意识到问题了。
始皇忽然召开朝会,显然就是为了此事。
而之前,赢轩云到处查看。
一想到这,众人心中便有了联想,而淳于越心中自是也有了联想。
脸色有些发白,心中暗叫苦。
那九公子,运气怎么这般好?
很快,大殿上便再次有了声音。
“陛下,当然是这纸张好,这纸张上的字比竹简装得多。”
“最主要的是,这纸张轻便且易携带。”
众臣都点头附和了一下。
听到众臣的话,始皇又笑道:“那你们可知这纸张是何人发明?”
“莫非是九公子?”一臣子快速道。
“正是。”
在得到始皇确认后,朝堂炸窝了。
众臣的声音又议论了起来,而淳于越,则是站在那不知所措。
始皇什么都没有说,但众人都是人精,瞬间便明白了始皇的意思。
刚才淳于越的话纯属是无事找事。
儒家的威信,减一。
而扶苏,也面露不可思议。
但淳于越依旧有些不甘,在朝臣的喧哗声弱了下去之后,淳于越忽然说道。
“陛下,目前大秦各地都在盛传扶苏公子的名声,都扬言大秦储君非扶苏公子不可。”
“陛下,储君乃大秦未来大计,一定要听从天下人的意见啊!”
“九公子,实不合适。”
冷冷的,朝堂上的气氛又冷了下来。
而始皇,本来没事的脸上也顿时凌厉起来。
“淳于越,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储君之事,朕一人决定即可,你儒家,莫不要太过了。”
面对着始皇的不喜,淳于越依旧没有退缩,而是再次说道。
“陛下,储君之事关乎着大秦的未来,自古以来便有立储只立长的说法。”
“再加上扶苏公子贤惠,陛下实在不该起其他心思。”
“自古以来,王朝祸乱便起于此。”
面对着淳于越的刁难,始皇倒是笑了起来,那脸色,竟是忽然不见一点难看。
“你说得对,立储该立长,扶苏也的确没做错什么。”
“可朕,又什么时候说过立扶苏为储君了?自作聪明的家伙。”
“儒家,也并非那般重要。”
淳于越铁青着脸,再次说道。
“陛下,大秦若想长治久安,非用儒家不可。”
“有法家即可。”李斯适时开口。
而在一旁的扶苏,内心则是极其难受。
父皇,就这般不喜爱我了吗?
什么时候,我可以被讨价还价了?
再者,淳于越说得有理,非常有理。
只是父皇明显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