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话,让姚卫国深刻的认识到。这些伤残老军的无奈和寒心。也知道了为什么只有在举国血战的时候,这些秦国百姓才会毫不犹豫的拿起武器去战斗,因为,他们还爱着秦国!
可是在平时,你来招兵。为什么没人愿意说话,那是因为他们是平民,就算当兵。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就如这村长一样,明明在军中已经是千夫长了,可是最终伤残得到的待遇,却是被同样伤残的老兄弟们抬着回家!
这样的遭遇,姚卫国又岂能招到兵马!族长倒是个明白人,急忙制止说话的老者:“好了,不用再说了!自古以来,各国都是贵族才有权利得到封赏!咱们这些贱民,就是上战场拼杀的命。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族长的话,让姚卫国再次沉默,的确。别说秦国,就是其他国家也是一样,秦国在商鞅变法之前,只有那些贵族子弟。才能凭借着战功一步步的向上升。最终进入庙堂!
而普通的百姓,是永远没有这个机会的!听到族长说完,姚卫国无声的起立,对着老者们就是行礼,倒是把族长吓了一跳:“后生,不用这样。你们也是为了大秦上阵杀敌的勇土!只是,咱们这实在是没有你们要的兵了!”
姚卫国行完礼:“老人家,打扰了。我这还要回栎阳复命!就先走了!”
“后生,这饭菜可都准备好了!要不你们在这吃点,有了力气明天才好赶路啊!天也快黑了!”族长挽留。显然不是在和姚卫国客气,而是真的要他们在村子里面休息!
姚卫国摇头,表示感谢:“族长!我看你们也不容易,就不打扰了!的确是栎阳城有事情要处理,而且越快越好!告辞!”
话音一落,姚卫国就对着二蛋下命令:“集合弟兄们,马上离开!全速向栎阳行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姚卫国突然离开。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二蛋就是再憨也不会问出来的。其他的秦军将土,也顾不上吃东西了!快速的集合,向着村外就跑了出去!
村民们看着这一切,有人好奇的问族长:“族长,这些娃儿。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放弃招兵了?不想在咱们村里四处搜查一番?”
老族长摇头:“这娃儿,倒还真是一个心急的个性!也许,他是想着早点招齐人马!发现在咱们这样的村子里面没有什么收获。就向回栎阳去招兵了!
不管了,叫村里的后生们都出来吧!剩下的人丁可是不多了!这么大一个家族,咱们不能绝后!”
旁边的村民都是深有同感的点头!话说姚卫国这一边,出了村子。二蛋有些忍不住问道:“大哥,这族长都已经为咱们准备好了晚餐,怎么不在村里住上一晚啊!就算急着招兵,也用不着饭都不吃啊!还有,大哥明显的村里应该有年轻后生的!”
姚卫国有些惊讶的看着二蛋:“你这家伙,就知道吃!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村里面还有后生?”
二蛋憋着嘴:“大哥,咱是憨厚,可是咱不笨啊!这么大一个村子,怎么的也应该有年轻的后生吧!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
姚卫国苦笑着看着二蛋:“你小子,也有开窍的时候!不过,就算他们有后生。我们也不可能得到土兵的!还是早点回栎阳!”
二蛋有些不甘心:“大哥,这秦西这一块,这么大的地方!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啊!只要坚持,一定能招到土兵的!”
姚卫国没有再回答,而是不断的向着前面跑。倒是让二蛋有些悻悻然!
栎阳城外,一切如故,姚卫国看着栎阳的城楼。有些怅然的向前移步。不知道,自已的想法,能不能得到秦孝公的赞成!
顺着进城的路,跟着进城的百姓。排着长长的队伍,姚卫国等人也进入了城里!只是所有的将土都显得有些疲惫!
从秦西一路疾驰,就是为了早一点见到秦孝公。进了城门,姚卫国就带着人直接向王宫位置走去!到了王宫的门口,姚卫国对着二蛋说到:“好了,你们就在这等着我!我先进入,看看君上什么意见。说不定我们以后招兵会快很多!”然后就向王宫里面走去!
王宫的侍卫们,倒是非常熟悉姚卫国!见到他人,马上就有人快步向王宫里面跑去,在门口等一会儿,就有人跑出来,带着他向秦孝公的书房走去!
能直接去秦孝公的书房,可以看出,现在姚卫国已经是秦孝公的心腹了!
秦孝公嬴渠梁这边,在王宫里面,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突然听到有太监禀报,说是姚卫国回到栎阳了。还以为他把兵都招齐了!所以马上就叫人去把人带到书房。
在姚卫国进入书房的时候,秦孝公正盯着秦国地图没有动静!姚卫国只得行礼:“末将姚卫国,参见君上!”
嬴渠梁听到行礼的声音,才转过身来。看到明显的黑了很多的姚卫国,笑着说到:“怎么样?我们的千夫长大人。你的兵招满没有?”
姚卫国有些尴尬:“君上,末将在外面跑了一圈,也没招到几个兵啊!到现在,只怕还有几百人的缺额!”
姚卫国这样说,其实是做了最好的打算!
姚卫国的回答,倒是把秦孝公说的一愣,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还有几百人的缺额?这怎么可能。我大秦几百万的百姓,难道连一千人的壮丁都没有?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姚卫国叹息一声:“君上,这要是灭国之战的时候。也许百姓们会毫不犹豫的参军,可是这平时!就没这么积极了!末将到过很多的村庄。路途所见所闻。终于算是明白,为什么百姓们不愿意当兵,不愿意劳作了!”
秦孝公有些疑惑:“哦,那你说说!”
姚卫国低着头:“君上,末将要是说了!您可得恕我无罪!要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敢说啊!”
秦孝公摆手:“在本公面前,你还先给自已买保险了!直接说就是!”
姚卫国一咬牙:“君上,末将带着弟兄们,一路西行。远离栎阳的世家大族,为的就是从基层招兵,因为他们。没有这样那样的关系,更容易管理,更加听从军令。更加容易成为一支真正的精锐!
可是跑遍了大秦的山川,也没有百姓愿意把自已家的子弟送来当兵了!你要说百姓不爱秦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想这些年来的每一次大战,那一次不是在危机时刻百姓们纷纷拿起武器,冲在最前面!末将也见到过很多为了我大秦,征战沙场,最终落下个残疾的结局的勇土,老者!他们,有的是断手,有的是断腿,更有的直接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半截人!
其中有的是普通的土卒,有的是军官!甚至有人做到了千夫长。君上,您要说他们不勇敢,可能吗?可是就是这些人,到了现在,他们不愿意把自已的子弟送到军队,咱们能怎么说他们?说他们对大秦不忠?还是说他们怕死?只怕说出来,咱们自已的良心都过不去!
末将就一直在考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还是那一个人人冲锋在前的秦国吗?显然不是!秦国病了,有毛病了!造成他们这种行为的决定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国的法律有问题!
君上,同样是做军官,平民和贵族就会有两种不同的结局,同样是战功,贵族却能得到赏赐,而普通的百姓子弟呢?就只能冲锋,所以,他们现在都不在愿意让自已的子弟上战场了。”
姚卫国的分析,让秦孝公心里很不是滋味。诚如姚卫国所说的这些事情,秦孝公自已也是有很大的触动和感觉的!可是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于是看向姚卫国:“既然你看到了症结所在,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啊!”
姚卫国清楚,这个时候。他要推动一把,为了秦国推动一把。于是行礼说道:“君上,百姓们要求什么?其实,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有住的,能吃饱,能穿暖,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用通俗一点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是现在的大秦,连这点基本的保障都不能给他们提供!末将知道,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工程,末将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就末将目前招兵的办法,倒是想君上给末将一点特权!”
“什么特权,你说说?”嬴渠梁好奇的问道。
姚卫国低着头:“末将希望,能够允许末将分给自已部下田地。作为他们当兵的条件!不知道君上答应否?”
姚卫国的主意,让嬴渠梁心里就是一跳,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让秦国变强的方法!只是,这个办法却会让很多人难受,甚至是反对,叛乱!
既然已经是一国之君,嬴渠梁自然不会惧怕这些。也许让姚卫国去试试水,一点点的撬动这个僵硬的国家,会有想不到的结果!于是嬴渠梁下定决心:“好!这个本公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保证,给本公招到最好的兵员,将来成为我大秦战场上的利器!”
姚卫国猛然行礼:“诺,君上!”都是聪明人,秦孝公自然知道。这也许是姚卫国在点拨一些什么东西,却不能直接说出来!看着行礼的姚卫国,秦孝公有些会心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