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不害最近心情非常的好!虽然之前在各国游历,没有得到其他诸侯的赏识,重用。但是,回到韩国,回到自已的故乡之后。马上得到了韩侯重用。让自已全权负责整个韩国的变法大事!丞相,这是一个多么显赫的职务,这是一个让多少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职务。韩侯就这样完全的交给了自已,这是多大的信任!这是多大的责任!
自从第一次使用雷霆手段镇压了那些反对的家族之后,自已在韩国大刀阔斧的进行变法,彻底的让韩国变了一个样。
虽然暗地有些家族表示不服,也有一些别样的心思。可是在改革的滚滚潮流面前,他们的心思,只能憋在心里,甚至在表面上还得迎合自已变法的命令。
虽然被一部分人骂成是酷吏,可是为了变法大业,申不害一点也不后悔。甚至很自然的笑纳了酷吏这个称呼,只有这样,他才能很好的履行变法的责任,也不用对那些触法的人网开一面。
处理完一天的政务,申不害带上几名护卫就来到了姚卫国他们所在的酒楼。
此时,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酒楼里面显得有些冷冷清清。店小二百无聊赖的在大堂里面玩弄着什么东西打发时间。申不害进入酒楼之后,店小二就迎了上去:“客官,您来了?”
申不害点头:“小二,还是老样子,今天我高兴。给我上一壶好酒,再来几个下酒菜。”申不害由于是只身一人,倒也经常在酒楼里面吃饭,这样就会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变法规划。
店小二马上点头:“好的客官,您等着。”
雅间之内,卫鞅他们还在讨论,二蛋突然跑到姚卫国的身边:“大哥,外面来了几个身份不一般的人!”
姚卫国看向卫鞅,点头就出了雅间。正好看见申不害在四处打量。看其面貌,倒是和别人描绘的有些相同!姚卫国心中一跳,马上回到雅间。来到卫鞅的身边:“先生,大堂来了一位客人,好像就是申不害申丞相!”
卫鞅闻言,看向几位老者:“几位先生,好像,我们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老头子的身子骨老咯,这样吧!卫鞅,你去把申子给叫进来。咱们好好的聊聊。”百里老者如是说道。
卫鞅行礼,然后向着外面走去。到了酒楼大堂,刚好和申不害四目相对。卫鞅倒是有了准备,申不害明显的一愣,然后笑着走了过来:“鞅兄,你怎么会在这?”
卫鞅微笑:“在下当然是在这等申兄啊!申兄现在贵为韩国丞相,在下不敢贸然打搅,就只能在这等候了!”
申不害摇头:“鞅兄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有些酸味啊!就算我申不害成为韩国的丞相,鞅兄依然是我的朋友。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如果鞅兄能来韩国助我一臂之力,那就更好了!”申不害的语气中,软中带着钉子,其实就是对卫鞅的一个试探。卫鞅不声不响的就来到了韩国,在不知道他的目的之前,自已就得主动出击。
卫鞅摆手:“好了申兄,在下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这里在下就带你去见几位前辈。他们可是奔着你的名号,特意来的韩国!”
听说卫鞅要给自已介绍前辈高人,申不害来了兴趣。马上回应:“前辈在哪?鞅兄马上带我去!”
卫鞅无奈的摇头:“你别急啊,走吧,就在雅间。”说着,两人就进入了雅间。
到了雅间里面。申不害就是一愣,紧紧的盯着百里老者就是满脸的惊愕。为什么申不害会有这样的表情,原来,申不害和百里老者虽然很谈得来。能够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却是没有询问彼此的姓甚名号。百里老者后来还在在齐国之后,才听闻申不害的名讳。而申不害,却是一直没有听说过百里老者。
看到申不害愣神,百里老者似笑非笑的说到:“怎么?申子忘记老夫了?”
申不害回过神来:“前辈说的哪里话,当日听闻先生的真知灼见,倒是让申不害茅塞顿开,这才有了回到韩国变法!对于你先生的指点,在下可是铭记在心。只是一直未曾听闻先生名讳,为此,在下可是后悔了好久!今日在此见到前辈,当真是缘分。”
卫鞅适时在一边介绍:“既然申兄未曾听闻前辈名号,那今日在下就做一个介绍人。申兄大家都知道了。在下就介绍一下三位前辈。申兄,这是百里前辈,这是李老前辈,这是窦前辈!”
卫鞅在说着话的时候,用手指了指,李老等人。最后才指着姚卫国说道:“这位小兄弟,乃是卫国兄弟。”卫鞅特意的介绍了一下姚卫国,倒是让申不害有些诧异,不过却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姚卫国和卫鞅有什么关系,毕竟卫鞅介绍的时候,说的卫国。听起来都是卫。
在卫鞅的介绍下,众人相互见礼。申不害的酒菜,自然也被端进了雅间。相互之间坐下,作为主人。申不害笑着说到:“诸位来到我韩国,真是让在下非常兴奋啊!”
看着身穿青衣的申不害,卫鞅说道:“申兄在韩国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我等,自然要来看看热闹。”
申不害有些不好意思:“鞅兄客气了!我这才刚刚开始,哪有什么大动静。都是些小打小闹而已!”话是这么说,可申不害难免有些自得的暴露了内心的得意。
能够被卫鞅说成是大动静,可见的确在其他诸侯只见有了很大的凡响。申不害变法,除了富国强兵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要让其他的诸侯后悔。让他们后悔,为什么没有任用自已,没有让自已在自已的国家进行变法。
韩国变法越成功,诸侯的关注度越高。就说明自已的才华越高,自已的成就越高。自已和韩侯,就是一个相互成全的过程。
百里老者首先行礼:“在这老夫就先恭贺申兄了!在韩国做了丞相,可以大开手脚的干出一番事业。”
虽然百里老者算是前辈了,却用申兄这个称谓。看来也是开明之人!姚卫国在旁边听得那叫一个汗颜。申不害听到后,先是一愣,接着大笑:“好,既然前辈不拘泥于俗理。我就叫一声百里兄了!你的恭喜,可是让在下汗颜啊!
坐上这韩国的丞相,在下日日兢兢业业,可是不敢有半点的懈怠!百里兄可知,能成为这韩国的丞相。还得感谢百里兄的一番指点啊!
此次回到韩国,我面见韩侯,向他言法不言术。果然让韩侯眼前一亮,马上就决定让我主持整个韩国的变法!在下看各位都还在吃喝。这样,今天在下高兴。咱们在这痛饮一番!来人!”
申不害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小吏走了进了雅间对着申不害行礼:“大人何事?”
“马上叫店家上些酒肉来,我要在这款待诸位好友!”
小吏急忙“诺!”的一声就疾步走出,向着大堂外面赶去。
申不害回头对着众人笑道:“本来几日我只是想在外面吃点东西,却没想到遇见诸位。真是巧合啊!”
窦狐儿和玄影听到申不害的话,却是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这时,申不害才注意,在周围还有几名站立的男女。于是有些疑惑的问道:“百里兄,这些人是?”
窦狐儿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何须知晓呢?”
申不害闻听此言笑到:“哈哈,好好好,率性而为,虽是女子。却也符合我申不害的口味。这样的人,顷刻之间就可学会我申不害的申术。”
卫鞅揶揄:“申兄终究是难改本色啊。”
申不害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拱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鞅兄此言,倒是让我惭愧惭愧,我要管住自已不说术,那得清心寡欲一夜才能办到。”
说完又笑着看向窦狐儿:“哎,我说小姑娘,你拜我为师如何?我申不害没有拜名师,吃尽了苦头,你来做我的学生,申术便后继有人了。你可是我看中的第一个弟子!”
窦狐儿翘着嘴巴:“就你那所谓的申术,就算我不学,也一样能会!”
“狐儿,休得狂言!”窦老爹制止自已的女儿。
申不害却是来了兴趣,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倒是要考考你!看你能否回答我的问题!”
窦狐儿虽然被呵斥,却是一点也不怕自已的老爹。笑盈盈的看向申不害:“先生请问!”
“好。既然你说我申术不学都能会,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申术的要害?”申不害也来了考校之心。马上直接问道。
窦狐儿想都不想:“你的申诉要害无非就是三点而已!不过就是不打其一就是在庙堂之上有自已的城府,遇见有些事情就装聋作哑,把大的事情化小,小的事情化了!最终大家皆大欢喜。其二就是君上广开言路,掌握实权,让国家变得富强。其三,就是任用强力的大臣,一力进行国家的治理,变法!对原本的国家进行改造!”
窦狐儿居然能这样举例子。别说姚卫国他们眼前一亮,就是申不害都正色起来:“小姑娘说的不错!虽然简单,但是的确是我的主张。一个强大的诸侯,就必须有一个强力的权臣来进行治理!”
窦狐儿轻声嘀咕:“你说的这个真是让人费解,如果这样就能强国,那干嘛还要进行变法呢?既然要装聋作哑,又何必去对那些大臣进行打击,让他维持现状不就可以了?”自然这个话别人是听不到的。
申不害更是不明所以,反而有些奇怪的看着窦狐儿:“你这小小的年纪,对我申术怎么这么明了?”
窦狐儿看着姚卫国:“自然是和吧别人学的!你这样的术法,对于法家而言。只不过是小道,才没有人愿意跟着你学习呢。”
申不害气结,被一个小姑娘如此说,却又不能发作。倒是百里老者打岔,笑着说到:“申兄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你的《申子》他们也不知读几多遍了。”
申不害这才释然,恍然大笑:“啊,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已经是我的学生了!”
这时,酒肉再次端进了雅间。所有东西摆放完毕,申不害举爵笑道:“诸位千里来此,申不害无以为敬,只有这一爵酒了。来,先干一爵!”
众人纷纷示意,百里老者笑到:“申兄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恭贺申兄,干!”
“之前申不害是什么样的?”
“穷途末路,了无生机。”百里老者直接回答。
申不害接着:“那现在,我又怎么样?”
百里老者微笑:“现在,还需我等说吗?”
申不害大笑:“好好,百里兄的意思,申不害明了了!”
百里老人笑道:“申兄高才名土,其才学天下推崇,这不已经成为韩国丞相。今日来,其实我还有一事。就是想问问,申兄对入秦,还有没有想法?”最终,百里老者还是人忍不住要试探一下申不害。
申不害听到这话,感慨到:“不瞒百里兄,我本想到秦国一试,只是后来闻听卫鞅对去秦国有兴趣,我就决意留在韩国!”
百里老者疑惑:“既然有此心,却是为何不能与卫鞅一同入秦?”
申不害也不怕卫鞅就在当场,冷冷一笑道:“卫鞅的才华,名气可是比大得多了!现在的诸侯各国,有谁不知道卫鞅的名号?我申不害自然不能再跟着进入秦国。就算进入秦国只怕也没有我容身之地。倒不如在这韩国一展身手,韩侯对我优待,诸位可是都看到了!
说句得罪鞅兄的话,鞅兄入秦,必然会变法。申不害留韩,已经在变法。从这一点来说,我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而且收到的效果还不错!既然这样,我倒是当着诸位和鞅兄的面立下赌注,变法大成后再来说谁的才华更高!”
申不害说完,全场寂静。卫鞅皱着眉头,却没有说什么!百里老者沉默,突然大笑:“申不害啊申不害,你就是因为所谓的名声不去秦国?”
申不害又是冷冷一笑:“我申不害的学问才能,是自已苦修来而来,真材实料。可那些名家名土谁承认过我?
申不害要成名,要建功立业,就不能给别人徒做衣裳。否则,我的功劳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和卫鞅同到秦国,那变法的功劳还会有我吗?绝对不会有。
不怕诸位指责,申不害必然独身创业,才能证明我自已的学问才能是自已发奋得来的,而不是靠名门高足起家的。这一点,还希望诸位理解。”
卫鞅也是强硬的性子,沉默一会儿,说到:“如此说来,申兄是决意与卫鞅较量变法了?”
申不害点头:“不错,没有较量,哪来的高下。没有较量,岂不是可惜了这战国的大争之世。”
卫鞅此时欣然点头:“好,申兄的挑战,我卫鞅接下了!”至此,算是卫鞅正式接下了申不害的挑战。之后卫鞅又问道:“那申兄打算如何治理韩国?”
“当然是吏治第一,强兵次之。”申不害正色答道。
卫鞅点头:“那强兵之后呢?”
申不害马上慷慨激昂的回答:“这还用问,当然是先灭秦国,再灭魏国,最终一统天下!”
卫鞅听到这话,大笑到:“好!好志向。那申兄想没想过韩国若被人灭,君当何以处之?”
申不害没有半点的迟疑:“如果真有那一天,那就是我申不害的失败,自然自杀以谢天下。”
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申不害也没有了留下的必要:“诸位的来意,申不害已明了。今日就到这吧!在下告辞!”说完,申不害就离开了雅座,向着酒楼外面走去。
只留下一屋子叹息的人。尤其是三位老者,李老叹道:“这都是天意啊!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