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世族们都以为秦孝公会重用卫鞅的时候!却没想到秦孝公已经有自已的成算,秦孝公的稳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虽然说,招贤这一件在秦国一拖就是一年才算完成,但是人才找到之后。除了正常的官员任免,却没有了其他动作,这就让那些随时准备反对的人没有了使力的地方,感觉自已憋了一肚子的力气,最后却打空!
冬季就在秦国各方注视下到来。这天,寒风凛冽,却没有阻挡大臣们廷议的脚步。因为秦孝公已经放出了风声,说是会有新的任免出现。
早早的甘龙等重臣,就来到了政事堂,虽然说外面的寒风呼呼吹响,但是在政事堂内,却被炭火烤的暖洋洋的,以至于有的大臣都想把自已的外套脱下。
秦孝公还没有出现,大臣们却是议论纷纷。有一大臣问到:“诸位,你们说说,这君上说有新的人事任免,会不会是准备重用卫鞅?毕竟当初,可是声势浩大的招贤了!”
杜挚接过话:“这谁知道啊!我看君上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八成是把卫鞅给忘掉了吧!我等也不用猜测了,马上君上不就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伯的声音响起:“君上到!”话音一落,秦孝公和卫鞅就在车英的护卫下进入了政事堂。
车英到了政事堂门口,就找一最角落的一个位置,站在了武将的队列里面。卫鞅则是在文官的队尾,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的站着。就好像今天的议事和自已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秦孝公走到了王位之上,看着所有秦国大臣。杜挚第一个直接问到:“君上,近日都说,你有新的人事任免调动。不知道是否今日宣布?”
看着杜挚急不可耐的神情,秦孝公心中淡定。微笑着说道:“杜大夫说的不错!今日的确是有新的人事任免!我大秦的招贤令,经过一年的时间,虽然没有取得什么很大的效果。却也为我大秦招揽了一批青年才俊。这些土子进入各个县衙的表现,还是让人欣慰的!所以今天本公还有其他的说道!”
这话一说出,让在座的大臣都忐忑起来。难道是君上认为其中有人表现很好,打算升迁吗?升迁自然就会威胁到自已的位置。秦孝公却是接着说道:“其他土子都已经有了自已的职位,然则卫鞅却没有被任免,先生的大才让本公不知如何任用!所以,今日就专为卫鞅先生的职务进行讨论!”
说到卫鞅的时候,很多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终于来了!”所以都不说话,只是看着秦孝公,看他接下来准备怎么说。
秦孝公要的,就是把这些大臣钓的一愣一愣的。看到别人沉默,他也沉默下来。
最终还是甘龙问道:“君上,老臣不知君上打算封卫先生什么样的官职?”其他大臣也是两耳竖起,准备听听君上的想法。
秦孝公笑到:“就是先生大才,本公这才感到为难!本公的意思是拜卫鞅为客卿,赏府邸一座。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听到任免,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卫鞅,并没有得到君上的赏识,之前的一番话,只是把他高高的捧起,现在要落到实处,却没有多大水花。
大臣们现在都愕然了!之前君上和卫鞅的种种都是要重用的节奏,难道说,最近的讨论,只是君上看中了卫鞅的才学,而且还是那种腐儒式的才学。对于实际治国却没有任何的用处?
客卿是什么?这些大臣心里面都非常的明白。说得好听是客卿,不好听就是养了一个吃白饭的。既然君上愿意养着,那做大臣的,可不能反对。说不定自已一反对,反而成全了卫鞅!
客卿的任命对于所有的大臣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对自已没有丝毫的威胁。而且还能体现君上爱才的心思,反正在齐国不是有什么稷下学宫吗?那好啊,咱们秦国也来一个客卿。虽然只是一个人,那也是山东入秦的土子不是?不过面上,大家还是要说和一下的,杜挚在甘龙眼神的示意下,马上站出来:“君上,这个任命怕是不妥吧?”
秦孝公没有任何表示的看着他:“不妥?那你说说?有何不妥?”
假意思考一下,杜挚认真的说到:“君上,卫先生千里入秦,而且在我秦国扎扎实实的走了三个月。期间吃过的苦,那是难以预料。
就给了这样一个官职,只怕是对先生的付出有很大的出入啊!毕竟其他的土子,就算没有出过县衙的都已经在县府做事了!
臣建议,卫先生的官职,应该可以再往上升一级!”
其他大臣算是看出来,就算升一级也还没什么实权。于是纷纷附和:“是啊君上,就得升一级!”
“君上,这样才能让入秦土子宽心啊!”
“先生职务过低了!”
大臣们的话,倒是让秦孝公窃喜,这样看来,这些大臣都认为秦国不会改变了!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急于为卫鞅升迁,要不然就弄巧成拙了,对于朝堂上面这些老狐狸,可是不能有半点的马虎!要是这是他们的试探的呢?秦孝公说到:“既然诸位都觉得卫先生职务过低,那这样吧!卫先生,你自已说说。对于本公的安排,有何异议?”
卫鞅出列:“君上,卫鞅没有意见。能随时和君上探讨国家大事,是卫鞅的荣幸。在下乐得做个清闲的客卿!”
卫鞅的话,让大臣们心中又是一松,这样看来,卫鞅是个没有野心的人。之前入秦的种种,也许只是一个游学土子正常的对秦国的好奇而已。
就在大臣们宽心的时候,秦孝公又说到:“卫先生既然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现在本公还有一件事情宣布!”
“还有事情?”大臣们就是好奇。
公孙贾问道:“君上,还有何事?还请直言。”
秦孝公点头:“这件事情,还是关于入秦土子的!各国入秦土子,在各县,各郡都已经熟悉情况。所以本公决定。由散布各县的土子,彻底的接过地方事务!
至于那些兼任县职的军中将领,全部回到军中。训练土卒!将军就应该用来训练军队,思谋打仗的。但是,这些土子只有官位,而没有爵位。要想封爵,还得看其后面的表现,不合格者立即撤换!”
秦孝公的命令,让大臣们一下子转过弯来!在战国时期,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只是给予官位,而没有爵位的话。那这个人就等同于临时工。国君想撤换你,那就是撤换!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这个任命,一定程度上彰显了君上的威严,又给大臣们吃了一颗定心丸!虽然土子们有官位,可以做事,有俸禄。可是被罢免的机率那也很高的。
对于这样的一个任免,他们没有任何的意见。而且秦人好战,去军队更加适合那些将领,管理地方的俗物。很多人都已经厌烦。秦孝公的今天的表现,可是说是让大臣们非常的满意。于是,等他说完之后,大臣们纷纷行礼:“君上英明,我等听从君上的诏令!”
秦孝公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只要土子们真正的进入地方,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很多。没有爵位又如何,还不是自已分封的事情,其中就算有阻力,可是那时候地方上的实权都是掌握在自已的手里。有倒是退出来容易,回去就难了!
事情商议完毕,秦孝公大声的说道:“好了诸位,今日的议程就到这吧!现在散议!”
“诺!”大臣们纷纷行礼,然后向政事堂走去。卫鞅和秦孝公留在了最后。
等到所有人走尽,秦孝公才问卫鞅:“先生,你看今日百官的表现。这一步走得如何?”
卫鞅笑道:“君上,这还用说吗?现在栎阳城里的大臣们,肯定都是满意万分!这一步,不但大臣们满意,在下觉得,就是那些在外面的土子也没有话说!”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对于那些入秦来说。虽然没有爵位,可是刚入秦国没有多久就已经能成为一县县令,已经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掌握了实权,努力一把,爵位,田宅就都有了。比在其他诸侯可是实惠得多。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秦孝公叹息一声:“这样的安排倒是有些委屈先生了!”
卫鞅摇头:“君上,暂时的妥协,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策略!”
“不说了,走我们出去走走!”说完,两人向着外面走去,寒风吹在脸上,让人瞬间就来了精神。秦孝公突然笑到:“卫先生,你说姚卫国那小子,为何对老世族的心思掌握得如此的彻底?你猜猜他现在在干嘛?”
卫鞅摇头:“第一个问题,得去问他本人。至于第二个不会这样的天气还在训练军队吧!”
秦孝公笑道:“不错,你说对了。现在他肯定在训练场上,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秦军精锐的训练方式?”
卫鞅欣然点头:“君上邀请,卫鞅岂能佛意。既然这样,我也好奇,这卫国是如何训练军队的。那我们现在就去?”
秦孝公对着王伯:“王伯,准备战马。我们去卫国的军营!”很快,战马准备完毕,一行人离开王宫,就向栎阳城外的军营跑去。
而此时的世家大族们,已经全部聚集在了甘龙的府上。西乞氏族长有些感叹的说到:“君上还是咱们老人的君上,原本以为会给那些土子们,很好的待遇。现在看来,还是为咱们老秦人考虑的多一点!”
杜挚也是点头:“这次咱们没话说,尤其是那卫鞅。居然被君上捧到了很高的位置,却不给实权。君上也是明白人,知道这样的穷书生根本就没有什么治国的才能!”
虽然这样,还是有人提出了自已的以后,孟家族长说到:“诸位!君上对于卫鞅的看重,咱们之前可都是有耳闻的,这次会不会什么烟幕?还有,对于那些土子,现在虽然没有爵位,可是当诏令一下,他们可就掌握了我秦国的命脉了?这个咱们也不得不防?”
甘龙分析:“孟族长,这个你就看不到了!如果君上只是给卫鞅一个虚职,那么还说明他有其他的动作。可以把那些土子带上,就不一样了。
对于这些土子的安排,是很合情合理的,刚来秦国没有多久,自然不能给予爵位,但是又让他们掌管各县,就是考验他们的能力!
真正的有能力的人,自然以后就会得到重用!如果只是那种高谈阔论的,不出三月。就会被彻底的弃用,到时候没有爵位的他们,就只有一个平民的身份。自然就要离开我们秦国了!
君上这一招,就是为了让那些不求上进的土子们,努力的为我秦国效力。本来用将领治理县府,就不是咱们的长处!这个也是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
甘龙作为文官,自然不希望一直是武将掌管地方上的事物,这一点倒是和秦孝公有一致的诉求。各家族长听到甘龙这样说,也觉得其中有道理,反正他们都有自已的封地。封地里面的事情,可不是那些土子能插手的!
杜挚附和自已的老师:“老师分析的不错,从种种的迹象表明,君上是不会在秦国大动干戈的,咱们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杜挚的话,让所有人都的精神都是一震,一个个喜笑颜开,却是谈起了各家的收成了!仿佛真的这次的任命和自已等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