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郑,韩国那不算太威武雄壮的王宫大殿内,韩侯正一脸气愤的说到:“凭什么,他魏国凭什么来阻挡我大韩的扩张之路?难道就因为他的军队比本侯的多吗?当真以为我韩国是软柿子吗?”
连着几个疑问,大殿中的韩国大臣们,却是都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魏国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自从决定不让韩国攻打秦国之后,魏王就召见了韩国使者,直接威胁到:“如果韩国还敢进一步进攻秦国的话,那魏国就会从韩国的后面发动进攻!”
被这样威胁的韩国使者不敢大意,急忙亲自赶回了新郑,面见韩侯叙说事情的严重!
韩侯哪能受得下这个气,这不当场就发怒了!殿中的大臣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韩侯的霉头。
作为丞相的申不害却是把目光看向了大殿外面。进攻秦国,其实申不害是非常反对的,早在韩军发动进攻之前。他就警告过韩侯,虽然秦国看起来弱,可军队的战斗能力并不差。要是这个时候选择秦国动手,其结果肯定是碰一鼻子灰!
可是韩侯却有些内心膨胀,认为韩国现在有雄兵二十万,在兵力上已经超过了秦军,而且韩军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提升,大可趁着秦军没有防备的时机一举进攻秦国,就算不灭掉他。也要让秦国丢失大片的土地。
现在结果出来了,秦国没什么损失,倒是秦军直接来到了怀地,严重的威胁到韩国粮食产地。还有魏国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居然出来调停,要知道天下诸侯谁不知道魏国想灭秦国,比他人更加急迫!申不害现在考虑的问题,却是韩国下一步该怎么办!
或许是骂了一阵,韩侯没有了脾气,然后把目光看向大殿的大臣,见到没有人主动出来劝解自已。于是说到:“丞相,现在此战打到这个程度,我韩军是左右为难。你有什么看法?”
申不害从自已的思绪中回缓过来,向着韩侯一拱手:“君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臣的意见是撤退吧,回到我韩军原本的出发边境!”
“丞相,难道我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我大韩什么时候才能不被魏国威胁?”韩侯几乎是用吼的说出了这句话。
申不害却很冷静:“君侯,现在撤军还不算太晚!要是真的让魏国大军介入,那我韩国就危险了!臣主张撤兵有几点理由。不知道君侯愿不愿听?”
“你说说吧!”韩侯一摆手,有些无奈。
申不害这才整理一下思绪:“君侯,臣的理由第一,我韩国现在还没有实力,对向秦国这样的大国动手!虽然秦国贫弱,可是其国土面积比我大韩大上很多,其百姓也比我大韩多出许多!其战争潜力,不比我大韩差!
其二,就是秦军本身的战力,虽然秦国只有十几万军队,可是如果有需要。他们随时可以征集二十万大军参战。君侯不要忘了,当年秦国为了抵御吴起的进攻,可是征集过三十万大军!
其三,现在我韩国本身已经遭到秦国的威胁,他们在怀地屯兵数万,并且开始修建坚固的堡垒,城池。要是我军还在秦国停留,说不定秦军就会鱼死网破,进攻我韩国腹地!相信君侯是不愿意看到这一点的!
其四,其他诸侯的威胁,齐,楚,赵,燕几国就不说了。光光一个魏国,就够我大韩手忙脚乱!战国以来,虽然有小诸侯被灭。可是真正的几大战国,却是一直保留着平衡,君侯不会看不明白!
其五,就是我韩国自已内部,如果和秦国的交战,长久的拖延下去,君侯就不怕有什么祸乱发生?”
申不害所说的几点,每一点就好比一个石头重重的砸在韩侯的心里,让原本有些雄心满满的韩侯,顿时就一副泄气的样子:“按照丞相所说,那我韩国就永无出头之日咯?”
申不害摇头:“君侯也不必沮丧,如今我大韩的新法刚刚铺开,自然不能一口气就夺取诺大的地盘!现在我大韩要做的,不是急于坤张,而是稳固发展国内,整训新军。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一举完成地盘的扩充!”
“那丞相认为什么时候才是我韩国的机会?”
“臣以为,这个天下不会太平太久,我大韩大可不必做第一个出头的人,要知道。别人要打的,就是出头的那一个!
如今的魏国,也就是实力够强,所以庞涓吞并了几个小诸侯,其他国君都是敢怒不敢言,要是魏国和我大韩一样的处境。只怕现在魏国早就开始龟缩了!”
申不害始终坚信,在这个乱世大战迟早要爆发。而像韩国这样不上不下的诸侯,只有趁乱才能完成扩张!
听到申不害的种种分析,韩侯叹息道:“罢了,罢了。这次本来想着趁着这个机会,从秦国手里捞到一点便宜,却没想到自已损兵折将!这样吧,丞相你马上安排人去秦国,就说我大韩此次出兵,乃是一个误会!希望和秦国完成和解!好了,大家都退下吧!”
整个过程,韩国的其他大臣,就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几句话。也是申不害最近这段时间的变法,太让人心存畏惧了!
听到韩侯叫大家出去,大臣们纷纷行礼:“诺!臣等告退!”然后就依次退出了大殿。看到所有大臣离开,韩侯只是感觉自已心中一口郁结之气升腾起来,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化解!
栎阳,秦孝公带着卫鞅,景监三人牵着战马在城外的渭水河边散步,看着那东流而去的渭水。秦孝公心情大好:“景监啊,景监,这次你可是又立下大功了!居然真就说动了公子卬去劝说魏王。要不是魏国从中干涉,韩国也不会这么容易撤兵了!”
景监有些不好意思:“君上,您这么说,末将就感觉惭愧了!主意是您和客卿出的,我也就是跑腿而已!”
秦孝公微微一笑:“该是你的功劳,也不用在那谦虚,要不是你和公子卬一番说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此次韩使的接待,就交给你了!说到此战的功臣,倒是还有一个卫国,这小子,那脑袋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看出了秦韩交战的要害!现在我秦军占据了怀地,日后韩国还敢有什么异动,我秦国的大军就可以一夜之间杀到他的中心腹地!”
“君上这个倒是说得不错,不瞒君上,当时遇到这样的情况。我首先想到的不是去控制两国的要害,而是如何通过外交手段来化解这次的危机!
倒是卫国,整个脑子里面都是进攻。而且还能让人意想不到!此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而且擅长以弱打强!”卫鞅也毫不吝啬的夸奖起姚卫国来。要是姚卫国在此听着,估计得高兴的跳起来,卫鞅居然如此的评价自已!
秦孝公点头:“能让客卿这么看重的人,应该不多吧?要不,我就把他交给你?到时候帮着你一起治国?”
卫鞅还是很敏感的,马上摇头:“这个倒是不必了!君上,卫国留在军营。也许以后会更有作用!而且,上次不是说了让他跟着我学习,可他却拒绝了!也许在他的心里军旅更适合他!”
“是啊君上,卫国这小子的性格还是留在军队比较好,要是跟着客卿,日后难免会接触到庙堂上的一些龌龊!”景监也适当的说出了自已的想法。
想来庙堂上的明争暗斗都是非常的激烈,秦孝公自已本身也是知道,现在被景监这样一提醒,有些恍然的点头:“不错,你说的这个倒是提醒了我!卫国这小子不能这么用!好了,今天咱们是出来散步,就不用扯到这些了!走,咱们去全面看看!”
说完,秦孝公就翻身上马,向着远处的一个高山上奔驰而去。卫鞅和景监相视一眼也骑马跟上,秦孝公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肆意的骑马奔跑,上了山顶。几人停下战马,看着远方的河山。秦孝公大声感叹:“这,就是我大秦的河山!如此的绚丽多彩!本公当然让这片大好江山的色彩,更加浓烈一些!”
“君上,有您的披肝沥胆,我大秦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景监在旁边大声的附和,卫鞅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看着远处的群山,河谷,听着秦孝公的感慨。自已的内心也忍不住一阵激荡,这就是自已即将发挥才华的地方!
秦国和韩国的和解做得非常的顺利,这天秦孝公正在书房查看竹简。王伯快速跑进书房:“君上,景监说有要事求见,现在就在外面。”
秦孝公放下手中的书简:“景监啊!肯定是有什么好事告诉我!王伯,你马上把他叫进来!”
“诺!”王伯应答一声就快速向书房外面跑去!
很快,景监就有些高兴的走进了书房,见到秦孝公马上行礼:“君上,幸不辱命。和韩国已经谈好!韩军正在陆续退出占领我秦国的所有地方。而咱们在怀地的城池却被保留下来!末将以防御韩国进攻为借口,而且不在韩国境内。使得他们无话可说!”
秦孝公点头:“既然这样,那本公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景监,本公把你从武将变成文官,这么久以来。你可还适应?”
被秦孝公这么一问,景监先是一愣。随后还是如实回答:“君上,相比较起来。末将还是喜欢在军中,那种真刀真剑,热血沸腾的日子。不过现在能为君上分担一些其他的事情末将也非常的开心!”
“呵呵,你倒是说了句实话!如果能让你继续在军中,我自然是愿意的。可是现在我大秦正是用人之际,文官这一块的缺口太大!本公手里能用的人,你也看到了!既然你已经慢慢地习惯文职,日后本公需要你的地方还很多啊!”
秦孝公对于景监的办事能力,那是发自内心的欣赏,现在就两人在书房,自然就忍不住说了出来。景监显得有些诚惶诚恐:“君上能看中末将,那是末将的荣幸!只要末将能够做到的,一定拼尽全力完成。倒是怕有时候末将能力有限,不能为君上分担更多!”
景监还是很谦虚的,在表忠心的同时也说出了自已能力还是有些不足。秦孝公却非常的满意:“好了景监,你有没有能力本公可是看在眼里的!你就先下去吧!”
“诺!”景监低头行礼,向着外面走去!而秦孝公心情畅快,继续看起了书简!
韩国军队在使者回去之后,就一步步的向着韩国境内撤退,而在怀地,秦军将土也是一片繁忙。在极短时间内,几万秦军就靠着自已的双手把要塞建好。
在一个阳光明媚,河风暖旭的日子,一队队的秦军将土开始拔营,向着栎阳挺近!左庶长公子乾站在一个高处,看着初具规模的城池,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车英在一边小声的提醒:“左庶长,队伍都已经开拔了!咱们也该出发了!”
公子乾点头:“车英啊!这次韩国进攻咱们大秦,也算我大秦因祸得福了吧?要不是他们进攻,咱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怀地建造这样一座城池!现在韩国想要再次进攻咱们,那他们可得好好的想想后果了!走,咱们回栎阳!”说完,公子乾翻身骑马,向着大军追去。
韩国发起的这次偷袭,就以这样的方式宣告完结,韩国没有讨到便宜,倒是秦国把一颗钉子成功的安插进了怀地。尽管公子乾留下的军队不多,但是可以想象。这支存在的军队,一定会让韩国君臣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