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轰轰烈烈的变法拉开了序幕。而此时的姚卫国和他手下的弟兄们在干什么呢?
秦国西部,秦人的崛起之地,这是一个高山环绕的峡谷,说是峡谷其实也不对。因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盆地,四周高山中,有一个面积不大的水库,在水库旁边是一块面积很大的空地,上面长满了绿草。给人春意盎然的感觉,此时在空地上面,一座座木制结构的营房被建造起来。
姚卫国站在一道山梁上。看着来回忙碌的土兵。
这块地方可是姚卫国带人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看着像是一个盆地,如果被包围就没有逃跑的地方,其实这其中却有很多的小道可以逃脱,最主要的是,这个地方非常的隐秘,也不用担心水源的问题。
此地距离陇西老军开荒之地也不是很远,如果那边受到攻击,姚卫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后进行救援。
在四周的山上,姚卫国也安排了足够的岗哨,明暗都是好几处。只要外面有什么动静,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卫鞅开府,姚卫国的西进练兵计划也终于得以施行。在向秦孝公进行了一系列的汇报之后就从栎阳出发,一路西行来到了此地。姚卫国带着队伍,每到一地就会进行征兵,不过却是严格控制规模。以至于到了现在,他的军队人数达到了两千,这也是秦孝公的给他的任务。
对于后面加入的弟兄,姚卫国完全是按照卫鞅准备变法时候给的奖励说的。这支千人队的千夫长,由窦临武出任,本来对于这样的安排。很多人都是不服气的,不过姚卫国却有他自已的办法,那就是直接说。自已这支军队是新军,咱们不用老一套的方法选取军官。
不服气的进行比武,谁要是能打赢,那就马上成为千夫长。结果是可以预见的,窦临武的神勇,在第一时间就征服了所有的将土。
姚卫国也没有直接任命窦临武,而是说到暂时代理,如果什么时候窦临武不合格那就会直接撤换。这就逼着窦临武不断学习,不断进步。
两千人的队伍,在山间盆地,却是一点也不觉的拥挤。
看着将土们把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变成了一座军营,窦临武忍不住说道:“卫国,不得不说你带兵还真有一套,这才多久。就算那些后面加入的将土都已经完全融入了进来。这地方选的,要不是刻意的探查,谁能想到这在大山里面还有咱们这样一支军队存在!”
姚卫国笑着:“窦大哥,咱们这次来到这里,除了预防狄戎部落的进攻,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练兵!”
窦狐儿好奇:“练兵?不是应该准备对付狄戎的吗?”
姚卫国摇头:“狄戎部族,早在前次陇西大战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大秦打破了胆,就算是他们现在强大的义渠等国,那也不敢轻易来我秦国挑衅。这次卫先生变法,时机成熟之后必定会编练新军。我倒是有想法和他一较高低,看看是他日后编练的新军厉害,还是咱们现在练出来的弟兄精锐。”
窦临武点头:“原来你小子有这样的想法,难怪不愿意成为卫先生手下的属官。”
“难道窦大哥不想和卫先生较量一下?虽然说变法咱们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说到练兵,那就不一定了!”姚卫国有些傲然的说道。
窦狐儿噘着嘴:“就知道吹牛,卫先生这还没开始呢,你的兵倒是全部在这了。”
姚卫国不在意的说到:“呵呵,是不是吹牛以后就知道了,卫先生编练新军必然我举国之力支持,而咱们在这练兵,就不一样了!完全靠的是我们自已的力量。要把这么一群还未长成的少年,练成真正的精锐,没有个三年五载可不行!”
窦临武惊讶:“不是吧!卫国,你打算用几年时间在这练兵?”
姚卫国点头:“那是自然,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环境优美,正是沉下心来认真做事的好地方。”
窦狐儿突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你爷爷呢?咱们的军队驻扎在这,他应该还不知道吧?”
进入这个峡谷驻扎,一直都是秘密行军,就连所需要的粮秣都是秘密调集。可以说是非常的隐秘,自然老军那一边是不可能知道在自已的周围已经有了一支秦军驻扎。
听到问话,姚卫国摇头:“还是等把这建设好了再说吧!到时候我们需要的粮草,说不定还要从他们那调集,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话音落下,姚卫国就向大营方向走去。
窦狐儿在后面嘀咕:“明明很想自已的爷爷,却在这装!去也用不了多久啊,不是说就一天时间吗?”
窦临武制止:“小妹,说什么呢?卫国可是这支军队的首领,怎么能随便离开。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比别人还急着见到他爷爷。”
窦狐儿脸色就是一红,不理会窦临武。追着姚卫国就向大营跑去。刚到大营,负责探听消息的狗剩就带着一个少年跑到了姚卫国的面前:“大哥,好消息啊!好消息。”说话的时候,狗剩的身体都在颤抖,显然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降临。
姚卫国已经猜出个大概:“什么消息?你说说!”
狗剩这才整理了一下思路:“刚才,咱们在外面探听消息,这短短的时间。左庶长的新法就已经传播到陇西一带了!现在很多的百姓都在讨论呢?”
姚卫国惊喜:“真的吗?百姓们都怎么说?”
狗剩摇头:“有赞成的,也有不赞成的,还有观望的。反正是各种态度都有!”
“这样啊!看来新法的推行还有一段时间了!”说着,姚卫国就把目光看向了和狗剩一起的那名少年!
只见他黑黑瘦瘦的,不过精神状态却是很好。姚卫国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对此人依稀还有些印象。就是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见过!
狗剩却是机灵,指着少年说道:“大哥,还记得他吧?当初在栎阳南门,就是这小子把木头给扛到了北门!可是让兄弟们损失了不少钱财!”
姚卫国好奇的看着少年,少年有些紧张。听到狗剩的介绍,姚卫国这才想起,少年就是上次徙木立信的少年了,名叫穿山豹。上次得到卫鞅的介绍信之后,就一直想去军营报到,可是由于家中还有自已的爷爷要照顾,就一直没有成行。后来等到他把自已的爷爷安排好了之后,其栎阳大营的时候,姚卫国他们已经西进,便独自一人西进企图追上姚卫国的队伍。
穿山豹一个人,在西进的路上,却没有打听到姚卫国他们的消息。只知道是有这么一支军队西进了,心中却是飘忽不定。这就让穿山甲有些着急了。本来他可以随便找一支秦军加入,可是卫鞅都说了让他加入姚卫国的军队,加上还有卫鞅给的书简。就坚决的在西部寻找姚卫国他们了!
能来到这,也是偶然,又是缘分。狗剩今天出去探查消息,刚好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遇见四处打听他们的穿山豹。对于穿山豹,狗剩可是印象深刻,而且知道穿山豹是特意来投军的。就把他给带了过来。
虽然穿山豹有些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穿山豹参见将军!我是受了左庶长大人的介绍来到这的!”
姚卫国点头:“原来是你啊!我倒是差点忘了,我当初在栎阳还在纳闷,你小子怎么没来军中,既然来了那就好了?那你是栎阳人?”
穿山豹不好意思的挠头:“将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家中还有事情要处理,等我去军中找你们的时候。大军已经西进了!没想到原来将军一直在等着我呢!”
“你小子,你还不知道吧?当初咱们在栎阳的时候,那可是专门等着徙木立信的,结果让你小子抢先了!为此弟兄们懊恼了好久,那可是一百金的奖赏!”说到一百金的数目,狗剩忍不住叫了起来。
姚卫国笑到:“好了狗剩你也就那点出息!山豹,不要听他胡言,当初你在栎阳的一番表现,我可是远远的看着呢!你是咱秦国的功臣了!”
穿山豹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左庶长也是这么说的!我倒是没有感觉呢。”
狗剩倒是个自来熟:“你小子,得了这么好的便宜,还在这卖乖呢。要是咱们出手,哪有你什么事啊!那一百金早就被弟兄们分完了。”
姚卫国摇头:“既然你已经找到了我们,那以后就在我这吧!你是叫穿山豹,以前是做什么的?”
穿山豹回答:“以前我和爷爷在山里采药!”
“不错,看你个好兵的料子。这样吧,以后跟着窦大哥。他可也是常年在山里面转悠的,你们倒是可以成为一对不错的搭档。”
窦临武对于这样一个天生神力的少年,也是非常的好奇。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倒是窦临武对第一批法令非常的好奇。于是笑呵呵的问姚卫国:“卫国,对于左庶长第一批法令的内容,你可曾全部了解?你自已有什么看法?”
姚卫国呵呵一笑:“第一批的变法内容太多,主要是纠正秦国现有的风气,简要的说吧。都是奖励的多,第一条奖励农耕法,只要农民耕作超过多少土地,官府就会奖励爵位。还会有其他的奖赏,爵位也被分成了二十个等级。
也就是说,越勤劳的人,就会得到越高的奖励。还有军功,以后咱们的弟兄在战场只要能多杀敌人,也会得到奖赏。而且比农耕更加直接。赏赐土地,仆人,爵位等等。连坐法,把所有的百姓进行编户。以此来规范大家的行为,对于那些打架斗殴,犯法的要百姓相互监视。禁止民间百姓相互私斗等等。”
窦临武有些惊疑的说道:“这批法令,听起来有奖有罚。奖赏也的确很丰富,只是这罚是不是太过了!毕竟自已一个人犯法还要连累其他人,别人也没有办法来管教一个犯法的人啊!”
姚卫国苦笑:“现在只能是乱世用重典,秦国的情况与其他国家不同。熬过这一段,再说吧!实行一些惩罚,也是让那些想闹事的人,掂量的一下后果。不是还有举报一说,其他的百姓如果不想被牵连,那就坚决对那些犯罪的人进行举报控制就可以了。”
狗剩点头:“大哥说的不错,现在的秦国就是私斗太狠了,必须好好的杀一杀一股歪风。要有本事,有力气留着出去征战用了。在秦国和自已人打算什么玩意。”
姚卫国脑海里面对变法的内容认真的思考起来,这里面有些东西是他能接受的,有些是他不能接受,却可以理解的。自已要不要向卫鞅和秦孝公提出不同的意见呢?可是法令已经颁布,如果这时候提出不同意见,难道还能修改吗?答案是肯定不能修改,如果自已提出不同意见,会不会让卫鞅和秦孝公不痛快,在以后的变法中也会变得有些顾虑呢?
最主要的是这些法律既然颁布了,那就说明是卫鞅和秦孝公一起商量的结果。他们对秦国,肯定比自已清楚。当初在栎阳,就是因为自已本身有这样的想法,姚卫国在卫鞅开府之后,才快速的带兵西进。想到这,姚卫国就有些默然起来。
猴子在一边说到:“大哥,山甲兄弟真的跟着窦大哥吗?我看不如分给我们百人队吧!刚才山豹兄弟可是说了,在山上,他可从来不会迷路,而且还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路。这不就是咱们斥候队需要的人吗?”
姚卫国收起书简:“你小子倒是会想。那杜大哥不也在山里不会迷路,要不要把他也派到你们百人队去啊?山豹就跟着窦大哥,有什么不懂的就向窦大哥学习。斥候队又不是只有你的百人队能充任。要是山豹有这本事,你就可以下岗了!”
狗剩冒着冷汗:“大哥,这这也太狠了吧!那我得多没面子啊!”
姚卫国坏笑:“面子,你还想面子?那你就得好好的训练土兵了,等到明年咱们就正式确定,谁负责斥候队!”说着,姚卫国没有给狗剩太多的辩解机会,直接就向自已的军帐走去。剩下几人看着狗剩,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狗剩只得看着穿山豹,一脸的晦气,还以为带回来一个好助手呢,却没想是个对手。不过现在也无济于事了,就这样穿山豹成为姚卫国军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