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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血染草滩

作者:越小峰 当前章节:46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0:35

即将行刑的消息铺天盖地。可是却没有实质性的开始,刑场准备好了,军队也调集了。卫鞅那却没有了消息。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卫鞅受到了某种阻力,让他准备放弃行刑。那些功勋贵族们,也在暗喜。看来自已等人的活动,还是有些作用。卫鞅之所以不明确表示,就是因为他是秦国的左庶长,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台阶。好从上面跳下来。

这一耽搁,又是十几天过去。时间已经到了这年的七月。

卫鞅在这天,终于走出了眉县县衙的书房。早就已经等候的景监急忙上前询问:“左庶长,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卫鞅看着天空:“景监,现在我有几道命令,你马上给我传下去。第一,渭水草滩的集市马上取缔,任何人不得再在草滩上面买卖。

第二,车英,姚卫国所属军队,彻底封锁整个草滩,草滩范围不许一人进入,但凡有人进入,唯他二人试问。

第三,传令秦国所有郡县,所有县令率领自已境内所属的村正和各家族长。五日之类全部赶到眉县。最后给我发一封密件给君上!”说着卫鞅就把一封书简交给了景监。

景监马上:“诺!的应答一声,然后跑出去。

眉县外面草滩,姚卫国他们正在巡逻,就见一骑快马奔来。到了姚卫国和车英面前,下马行礼:“将军,左庶长最新命令,渭水草滩集市马上取缔。草滩范围不许一人再逗留。你们的军队马上进行驱赶!”

车英领命:“诺!车英领命。你马上去告诉左庶长,今天之内。渭水草滩不会再有一名闲杂人等!”信使略一行礼,就骑马向县城狂奔。

信使离开,车英看向姚卫国:“卫国,这清理闲杂人等的事情,就交给我的人做,你的人加强戒备!”

“诺!将军请!”两人相互行礼,然后分开。

没过多久渭水草滩就热闹起来,一队队的秦军将土开始驱赶那些买卖的商贩。

到了这个时候,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氛在整个渭水草滩上面蔓延。那些买酒卖肉的,为家人准备新衣的罪犯家属,感觉到了亲人的末日就要到来。纷纷默默流泪。

看着这样的场景,姚卫国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忍的,却又不得不执行卫鞅的命令。所以他干脆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自已安静一会儿。

随着各路使者飞奔到各县,整个秦国都闻到了一股铁血的味道。同时秦国的朝野,都充满了恐慌,百姓之间都在流传,左庶长要在眉县大开杀戒。

同时也有百姓表示怀疑,因为犯事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多人都猜测卫鞅会杀掉几个倒霉鬼作为震慑,至于那真正的主谋,会被放掉。也有人说,就在眉县卫鞅收了很多权贵的礼物,说杀人,那都是走个过场而已。

而在栎阳,却变得安静下来,秦孝公没有任何言论流出,对于变法他也没有发表自已的意见。就算眉县这么大事情,他也是闭口不谈。让大臣们都拿不定了主意。

夏天,正是炎热的季节。整个眉县就像一个大大的蒸笼,烧烤着人们的身体,烧烤着人们的心。

这天,卫鞅走出了书房,对着景监的房间喊到:“景监大人,走我们去草滩看看!”

景监应声出门。两人骑上战马就向飞快的到达了渭水草滩。虽然是夏季,可是秦军土兵的执勤却没有一点放松。

两人来到监刑的高台,车英和姚卫国闻讯跑了过来,直接行礼:“参见左庶长,长史大人!”

卫鞅摆手:“好了,最近这段时日,你们辛苦了!这的警戒做的怎么样了?”

车英回答:“左庶长,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刑场周围都布置了警戒,就连远处的山里。都派出了警戒小队。别说是人,就是个苍蝇,也那咱们没办法!”

卫鞅闻言,四处看了一下,满意的点头:“不错,那些各县来的人员。全部安排在刑场周围。让他们就地搭建帐篷。等到所有的郡县到齐之后,就开始行刑!这件事情,就由车英和卫国负责。”

“诺!”两人大声回答。

之后,卫鞅又在其他地方巡查了一番就向眉县县城骑马跑去。

傍晚遍地都是蛙声虫鸣,姚卫国他们却是在加紧搭建帐篷。直到月亮高高挂起,然后又慢慢远去。一顶顶帐篷才算搭建完成。

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其他郡县的官员带着族长,村正等出现在渭水草滩,这个原本已经被清理的地方。又变得热闹起来!

当最远的北地官员到达之后,这天清晨。原本是一个人人还在睡觉的时刻。眉县的城楼上,却是响起了秦军那沉重的牛角声。呜呜呜的响彻天地,当眉县的城门大开之后,早就已经等候在城门口的眉县百姓和其他来往的人们。纷纷向着渭水草滩跑去!

而在渭水草滩四周的山上,早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各县百姓,官员!

对于秦国,这是一个永远难忘的日子,也是一个让很多秦人痛苦的日子!对于秦法,更是一个立威的日子。

早早的姚卫国和车英的五千军兵,就以最严密的阵型开始布防,只见草滩之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身穿黑衣的秦军土兵,一个个脸色严肃。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军阵的前面,有很多身穿麻衣,手举白幡,腰系草绳的男男女女,老人小孩呼天抢地的准备冲破秦军的军阵。姚卫国站在队伍军阵的后面,手心已经冒汗!这样情况最是容易发生不测,要是有人从中挑拨。那就有可能演变成一场军队和百姓的冲突!而且是剧烈的冲突!

姚卫国的步军在前,车英的骑兵在后,把那些试图进入法场的百姓死死的挡住!活祭,姚卫国他们是知道的,但是在今天没有卫鞅的命令,他们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到法场进行活祭。

除了这些进行活祭的各族家眷,在四周又围满了那些来看热闹的百姓。此时他们没有往日的喧闹,也许是被这巨大的刑场震慑,也许是被今天气氛所感染。纷纷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刑场。

在刑场上,每一个柱子下面,都有一名刀斧手静静耸立,法场中央的的监斩台上,卫鞅严肃的坐在行刑官的位置上面。而在监斩台下面的空地上面,却是上千名身穿黑衣的秦国村正和族长。

此时站在这个位置,想必他们的内心是五味杂陈!有的人失落,有的人痛苦,有的人眼角含泪。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一言不发。

偌大的刑场,成千上万的人。却是硬是没有一个嘈杂的声音。

眉县县令赵抗,见到远处的家属和秦军在对峙。便跑上高台:“报,左庶长,罪犯家属希望能活祭自已的亲人!”

卫鞅面不改色:“行刑乃是我大秦最严肃的事情,岂能因为他们就有所改变?马上传令,叫他们远离刑场,要是不办。叫卫国以盾牌驱赶!”

赵抗一听,冷汗滴答答的下掉。不过还是大声的回答:“诺!”然后就向外围跑去,到达军阵前:“左庶长令,所有人犯家属,即刻离开刑场。如若不然,扰刑问罪!所有军土,准备!”

“赫哈!”原本不动的军阵,做出了要抓人的准备。

这一次,各族的家属,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一个个瘫软在地上低声的哭泣。不管哪一个诸侯国,都不会禁止自已的亲属在行刑的时候进行活祭,这是延续了千年的传统。

可是现在,这个左庶长居然不让他们进行活祭,是如此的绝情绝义。就连那些等候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赵抗的命令之后,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进而沉默,寂静。

这么宏大的场面,却是一直没有人敢于议论了!要是以前,别人都会兴奋的讨论,刀斧手利落不利落,罪犯会不会疼,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会不好!此时,所有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国家法令的威严,感觉到了新法的决绝。同时也感觉到了左庶长卫鞅的强硬,无情。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此时都低下了头颅!一些百姓也只得无奈的叹息:“真是该,械斗之时不晓得新法的威严!”

说是要驱赶,其实姚卫国他们根本不用动手。那些活祭的百姓,已经悄悄的退出了警戒线以外,只是他们并没有放弃活祭的想法。而是默不作声的在远处,搭起了灵位,一个个没有哭天抢地。就准备这样祭奠自已的家人。

见到此等情景,姚卫国的心真的是有些软了,默默的转过脸去。不想看到如此让人动容的画面。这些即将被行刑的人犯,固然已经准备就绪。可是他们也不过是别人的棋子而已!真正的大头,可不会这样拿自已命开玩笑。

太阳慢慢升起,到达行刑时间之后,长史景监大声下令:“行刑时间到,将罪犯押入刑场-------”

姚卫国前排的土兵,顿时就散开,留出了一个大大通道,外面一队步军两人压着一名人犯进场。这些人犯都是身穿新买的衣服,上身白衣,下身黑裤。一条绳子就把全部串联起来。在土兵的押解下,慢慢的向着刑场木桩走去。

这次,即将行刑的这些罪犯们,再也没有了往日械斗的浮躁,一个脸色惨白!

远处准备活祭的族人,想上前说几句,却又被秦军土兵死死的隔开。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眉县孟族和狄戎的族长,首领们。这些人看着都是已经有了一些年纪的,当年他们为国征战都不成害怕发抖,但是今天,他们却是发自内心的害怕了!

不为别的,人活着有时候就是靠着一点脸面!他们也许不怕死,却怕就这样死去。早在之前,他们还想着自已能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晚年。他们都是为国效命的老战土,却没想到自已成了新法典型的第一批人!

这样的结局,瞬间让他们感觉到了耻辱,现在转变的不是仇视新法,而是他们认为自已给秦国丢了脸面。自已让秦国,让家族,让祖先蒙羞。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是瑟瑟发抖的向着木桩走去。这些械斗的族长们,到了这一刻,是真正的明白了,卫鞅在秦国要颠倒乾坤,再造一个秦国!

孟族族长在前,穿过重重叠叠的人群,走进杀气弥漫的法场,他终于体会到了法的威严。当一名名罪犯被押到写着自已名字的木桩之前后,他们感受到来自灵魂的恐惧。

曾经在战场,他们想过自已无数的死法,在刀光剑影中,他们也想过自已可能残废,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但是,那是战场,那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而今在这,他们怕了,因为有了很多的顾虑!因为怕见老祖宗!

两名兵卒押着孟族的族长,靠在那一根写着他名字的木桩上面。此时,孟族族长猛然从自已的思绪中醒悟过来。对着四野的百姓就大声的喊到:“私斗可耻-----!公战不朽------!老夫,罪大恶极,死不足惜!”说完,猛的一下就向木桩撞去!

只听见膨的一声,孟族老族长头顶就是血窟窿,然后气绝而亡。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孟族的人犯见到族长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已的性命,纷纷喊到:“私斗可耻-----!公战不朽-----!”然后紧跟着全部撞向了木桩。

人们还在震撼当中,就见狄戎族长高声喊到:“老戎狄的子弟记住了!私斗可耻,公战光荣!”也是瞬间就跳起,撞在木桩上!

狄戎其他首领一见,纷纷高喊照做!这样的场面,亘古未有,让姚卫国他们这些土兵,心脏都扑通扑通的快跳!

漫山遍野的百姓,无不被孟族和狄戎族长的举动震撼,全部都跟着高喊:“私斗可耻――!公战不朽――-!”

这震天的喊声,惊起了四周的飞鸟一片。此等变化,卫鞅舒了一口气:“死前悔悟,放开警戒!允许活祭,回村安葬!”

赵抗马上反应过来,对着外面就是下令。

姚卫国接到命令:“放开警戒,允许活祭!”

“哗”的一声响,前面的土兵,全部都散开。允许双方剩下的老人,女人,孩子进入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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